“爷爷，是我疏忽了。”
面对事实，顾小曼不得不承认，自己果然是太嫩。本以为做了十几年的富家千金见多识广，不料竟还是一点心机没有。若不是李管家一语道破，还不知道自己要愚蠢到何年何月。
突然间，她仿佛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你还年轻。”顾振雄虽然并未偏头看她，但大概也能知道顾小曼此刻定是沮丧之极，倒也不再严词厉色的说些什么。
可顾振雄的想法，又怎会瞒过跟随他多年的李管家。他见顾振雄有些许失望，便为他倒了一盏凉茶奉上：“老爷适才赛了马，喝碗凉茶歇歇吧。今儿个天又这么热，其实是不该赛马的。这大太阳晒得人心中烦躁，免不得坏了心情。”
见顾振雄伸手端起茶碗，李管家又恢复了慈祥的笑容，对顾小曼道，“老爷太爱马，不像大小姐，一直就对这事儿不怎么喜欢。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只观赛而不入赛，看的更清楚，心态也反而更加平和些。”
顾小曼知他此话另有其意，细想想看自己此刻才被李管家点透也可能是件好事。若是一开始便打着各种算盘，反而容易棋错一着满盘皆输。顺其自然的观战，到最后再出手，未尝不是高明之举。
“李管家说的是，”顾小曼平和一笑，“不过也看怎么说了。若说从前我观赛马，只是和爷爷一起，不过是看一看热闹罢了。如今若是真与他人观赛，那肯定是要下赌注的，若是开赛前没些准备，那我岂不是要赔光了咱们顾公馆的家财了。”
语气平和，心中却是有些无力。话自然人人都会说，而要真做到逢赌必赢又怎会是件容易的事情。她本想长出一口气缓缓精神，不料抬头一猛竟有些晕眩之感。
此刻艳阳高照，蝉鸣不已，顾小曼只感觉头晕目眩，全身无力。
“大小姐真是一点就透。大小姐可知那万某人的身份？”李管家看她开窍，想要趁热打铁。
可顾小曼此刻却有些体力不支，只得定定神勉强地回应着：“知道。万老板，他是聚福行老板。聚福行以售绸布和旗袍为主，如今在北平的势头正旺。”
“大小姐的记性果然不差，”李管家也发现了她有些面色惨白，以为她还在为没及早看出万某的端倪而有些愧疚，并未想到是她身体不适，便继续循循善诱下去：“大小姐再想想，那万老板的千金又是何人？”
顾小曼不用思考，张口便道：“万嫣。是万老板的嫡女，而且还是独生女儿。万老板对她可是极其宠爱，听说是不惜重金把她送去了法国学什么服装设计。昨天万老板还说她即将回国了呢。”
李管家面露喜色，顾振雄也侧首倾听着两人的对话：“那大小姐再想，咱们顾公馆可有此类的生意？大小姐？”
顾小曼的视线逐渐模糊，不禁有些出神。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正在飞速的跳跃着，仿佛要被这炎热逼得跃出胸口炸掉一般。她此刻只想赶快禀明爷爷回顾公馆休息，可李管家慈祥的笑容还在眼前摇晃着，实在是不忍心拒绝他帮助自己的一番好意，只得苦苦坚持。
她以手肘撑住头，低头略一思索：“有。我顾家有福成布庄，全国都有咱们的分号。”
“我有意在北平多开几家福成布庄，你说如何？”顾振雄本一言不发，如今竟也忍不住发问了。大概是他太过在意顾小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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