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下完雨,天气凉爽得很。顾公馆的草坪上都沾染着圆滚滚的露珠,踏过草坪时掠过脚踝的肌肤,感觉凉丝丝的。趁着空气清新,顾小曼便吩咐了人在草坪中摆了架躺椅,安安静静的读上了书。刘嫂在旁拿着蒲扇帮她驱赶着蚊虫。
“恭喜啊。”吴玉琼不知哪来的雅兴,仿佛忘了昨日之辱,竟主动来找她了。
“你啊,坐吧。”顾小曼抬头,将书交给了刘嫂,并吩咐她:“沏点茶。”
“是。”
“表妹还真是爱看书,不知现在看的是《孙子兵法》还是《三十六计》?”
每次见她,顾小曼都不禁观察一下的她的穿着——这件琵琶襟的高开叉分袖旗袍本是最显气质的,偏偏却是艳粉色的轧染缎面,大片的牡丹芍药重叠,又用金线镶边,实在是艳俗得很。这件衣服仿佛前几天还在画报上登过,顾小曼还与方静琬嘲笑了一番。她不禁心中暗笑,顾公馆有吴玉琼在,她不用看画报便知道最近哪个服装公司做出了最失败的衣服。
刘嫂端上了茶,吴玉琼的纤纤玉指上涂了粉红相间颜色的指甲油,轻佻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说笑了,我从不看那些书。”
“哦?”吴玉琼示意刘嫂将书拿来,啧啧道:“《漱玉词》?你竟爱看这些。为情肝肠寸断,闺中幽怨,你就打算用这来管理咱们顾家的家业吗?”
顾小曼心生厌恶,但还是面带笑容:“表姐的耳报神真灵啊。”
吴玉琼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心中想着那是自然。若不是我的耳报神灵通,听说了外公亲口说“小曼能当家作主了”这回事,我又怎么愿意主动来见你这副面孔。
“表妹说笑话呢,我就是凑巧听说了。”
顾小曼又拿起了书,头也不抬继续道:“不过我管理的好与不好,顾公馆自有公断,由不得外人评说。”她暗想这个女人的讨厌之处真是一点都没变。
吴玉琼听闻“外人”二字,脸色一青。再加上昨日的事情,她自然是恨得牙根痒痒。她心里本来想着昨日已是得罪了她,今日若是避而不见,岂不是自讨苦吃。不料只要一见到顾小曼这张脸,她也实在是难说出什么恭维的话,今日一来倒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了。
吴玉琼起身,掸了掸坐时衣服被压出的褶子,用从衣襟中拿出了块真丝的手绢假意擦了擦嘴:“表妹既然忙着,我也还要陪母亲与听戏,先告辞了。”说罢水蛇似的腰肢一扭,回身便走了。
顾小曼放下书,看着她远去的身影,不禁心中气恼。
“小姐别生气,她也就是耍耍嘴皮子功夫。”刘嫂忙倒了一杯新茶。
才刚回屋,邵雅琴的陪嫁丫头阿珠便跑了过来:“大小姐,二爷派我来请示大小姐,晚饭是一起吃,还是各自开火?”她怯生生地问。
顾小曼猛然想起自己是顾公馆的主人了,一切事宜都要经她同意。不过晚餐这等小事…
“小姐与二爷和姑奶奶都许久不见,不如今晚一起吃吧。”顾凌在旁道。
顾小曼点头同意:“就这么办。”
狭长的餐桌上不再有顾振雄,主位上自然是顾小曼。右侧依次是顾淑云与吴玉琼,而顾淑宁一家则迟迟未到。
顾淑云虽已年过四十,但仍十分在意穿着打扮。她的体态有些臃肿,虽谈不上什么贵夫人的气质,但也可以看出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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