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一道右一道的伤我?”
我说着伤心起来,想想也没意思,抬脚欲走。
“罢罢罢,我说不过你,分明我来找你算帐的,怎么最后又成了我的不是了?”许世杰抱住我,涎着脸笑,“总是我的不是,我们别闹了,你坐着陪我吃酒可好?”
“闹?是我愿意闹吗?这是在南京,要在上海,你有多少老情人打上门来了,那时候也是我闹?”
“别生气了……”他劝着,却左右说不到点上,越说越伤心,我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肝挖出来给他看——我不是生气,是一次又一次受伤,一次又一次失望,然后一次又一次自我安慰着跌跌绊绊爬了起来……
他不明了,永远只会说:“别生气了……”
不合适的两个人,即使有爱,最后也只剩下孤寂。
我固执要走,他固执要拦,门口叫阿玉婆的帮佣忖度着不敢进来。脚下的碎玻璃么被踩得“喳喳”作响,两个人拧了半天,他“哎呀”唤了半声,脚上停了,手上却不肯松开我。
“怎么了?”
“没事儿……”
“玻璃扎脚了?”我说着弯腰去瞧,果然一截玻璃茬子割破了他脚上的布拖脚,扎进脚心里,连袜子也红了。
“呀……”我倒吸了口冷气,朝外头喊,“阿玉婆,快来把碎玻璃收拾了,给少爷上药。”
阿玉婆忙不迭应着,扭着一双小脚,扶门进来,脑门上头发掉光了,也学人家拿碳涂得乌黑。
“你也是个不省心的,我躲来南京都没个安稳日子。”我一面嗔他,一面替他把袜子脱了,“伤口倒是不深,这扎在脚板上,你拿什么走路?”
“那才好咧。”许世杰大大咧咧只看了一眼,全不放在心上。“这出不了门,总称了你的意。”
我手里帮他清理伤口,嘴上却冷笑道:“你的心就是野的,人虽在屋里,心早就飞到什么菱什么曼那儿去了,还有……”
话没完,许世杰一把把我拉到怀里了。
阿玉婆上了年纪,一张干瘪的脸沉得像块铁板,嘴里嘀咕道:“上床夫妻下床君子,这年月都乱了套了,难怪连日本人都敢来欺负我们的。”说着抬着盆拐一双小脚踅出去了。
我同许世杰两个面面相觑,都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笑过后,又静悄悄的都没话讲。
我坐在他膝上,低眉看着他环在我腰间的手臂,心里茫茫然,总觉得两个人的缘分实在奇怪的紧。
他也不讲话,气息近在我腮边,酥麻麻的有些痒。思量着要起身,屋里电灯一闪,光灭了。
“又停电?还是电灯泡烧了?”我说着想起身,被许世杰按住了,他在我耳边轻笑道:“反正在家里,要灯做什么?”
我痒得咯咯直笑,左右躲着他,骂道:“你惯会欺负我,今天偏不能如你的意。”
许世杰也笑了,黑暗里,他的眸子倒亮。“我到外面欺负别人么你又不依,家里现成的太太么又不让欺负的,你嫁给我,敢情是嫁个和尚呀?”
我两个说着笑作一团,刚才的气恼又被撂开了。我趁他手上乱摸,一蹦跳出半米远,捂着嘴笑,“你做了和尚倒好,只怕那个乐菱不高兴了,干脆戏子明星也不做了,跟着也剃了头发做尼姑,你两个倒成一双了。”
“好呀~说着说着你又满口胡诌!”许世杰笑骂着与我在屋里追逐。没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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