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么就只有我呀。”招娣叉着两条腿,一面说一面揉眼睛,“那个仲先生么不是太太叫他走的么。”
“哦。”我怔怔应了声,坐在床头小心不碰到那只伤脚,但仲夏的样子慢慢明晰起来,在夜里不知几点,想起关于他的点滴,从游行时的初遇到今天,也不过月余,短短时光,竟有了许多回忆,虽然这些回忆于我,总会从他那双熟悉的眼睛开始。
……
脚踝扭了,膝盖破了,连手掌上也蹭破了层油皮,火辣辣的疼,我挥着小包劈头盖脸的打,他也不避,一直喊我的名字,“宛芳,是我呐。”
等终于定睛看时,才见那双眸,我的双手停在半空,悬着的心,陡然放下了。故人的名字冲到嘴边,我低下头,生生忍了回去。
扶着仲夏,我勉强站起来,整个人倒有多一半儿重量靠在他身上。脚踝最初剧烈的疼痛过后,我额上布满细细的汗珠,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
“还走得了吗?”仲夏又急又不敢抱我,我瞧他也是满脸的汗,那神情扭曲在一处,竟是要哭出来。他是仲夏,年轻的脸上连一条细纹都没有,不是一夫,一夫温和的眼神背后,已不复青春的单薄与退却。
“前面几步就到家了,走得了。”我说着冲他笑笑,原是安慰,但如此不堪的境遇,那笑容想来也变了样,引得面前的仲夏由不得沉了声音,黑着脸道:“你跑这么急做什么?”
我嘿嘿应着,无从说起,到了楼下才突然想起来问,“你怎么在这儿?”
楼道里的灯本来就暗,映着他的脸起了可疑的暗红色,刚才还急切的人,这时候只剩下扭捏,含糊道:“也不过刚好路过罢了。”
我不点破,心里到底还是暖的,由着他扶我上了电梯,到家时,他反而犹豫了,站在门口举步不前。
“进来吧。”我一面喊着一面吩咐招娣,“快去抬盆热水,我这里扭了脚脖子。”
招娣从厨房出来,乍一见我,惊得说不出话,片刻才道:“这是怎么弄的?”又要去抬热水,却被仲夏拦住,“扭了脚,该用冰块敷,你这里要没有,我下楼去找。”
“有。”招娣应着,瞥了仲夏一眼,转身从电气冰箱里取出些冰块,用袋子包了,送过来厅里。
厅里的吊灯亮着,沙发上扔着一床盖毯,我刚坐定,仲夏把那床毯盖在我腿上,就势弯腰脱去我的鞋子。
想要避的,反倒着了痕迹,不如就这么任他探视,袜子也去了,脚踝肿了起来,他半跪在我跟着,皱着眉,把冰块敷在肿胀处。
乍然一冷,冰得有些疼,倒把充血的肿胀感压了下去,忽一会儿,脚上便麻木起来,仲夏托着我的脚踝,摇头道:“这要是伤了骨头可了不得,还是明天去医院瞧瞧吧。”
他的眉心微微簇着,表情过于严肃而显得生硬,但声音低而柔软,一块冰在他手上也轻巧有度。
“去医院做什么,骨头要断了,自己还不晓得?”我说着又问,“你倒还懂疗伤?”
他也不抬头,依旧专注在脚上,“学校里打篮球伤了,校医嘱咐的,二十四小时后才能热敷。”
屋角的镜子里,映着他跪在地上的背影,一头浓密的黑发有些毛躁,鬓角处根根立了起来,像密密的胡茬。
“你刚才,是躲什么人吧?”半晌,仲夏迟疑开口,极快的睃了我一眼,又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