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她,她只露一点惊疑的表情,像台上那个人的隔阖,无法亲近。
若是换成赵之谨呢?或者死了的袁一夫?我无从想像她对着他们时的模样。直到那天,在赵家阳台上,隔着玻璃门,我瞧见宛芳对赵之谨笑,眸像星子,几乎灼目。
分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会像一个陌生人般遥不可及?我没来由慌张了,退门而入,赵之谨的手指,停在半空中,风一扬,宛芳鬓角的碎发差些绕在他指上,我抢上一步,想都没想,一拳挥了出去……
宛芳拉着我,我要同她吵,末了,她只是冷着脸离开;芬妮也拉着我,她在我耳边又劝又哭,最后,我满腹的话,却发现对着她,再无从讲起。
不知不觉,已换了心境,我追出门,宛芳上了车,车里,一言不发。
我恨不得揍她一顿,握紧了拳,直到回家、直到离家,拳头松开了,也没有挥出去。
我变得不像自己,让人手足无措。
“奴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为何腰盘黄绦,身穿直缀。见人家夫妻们,一对对着锦穿罗。哎呀天吓,不由人心热如火……”
台上的戏子唱着唱着声音尖细起来,只余窄窄一线,引得台下几声口哨,她越发慌了,脚下连错几步,睁大一双眼,小心往我这边瞧。
我心情大好,扬手就喊,“好!”
戏院的领班已躬身站在后面了,我磕着瓜子儿,却又不愿理他。
……
宛芳有许多不自觉的表情,有时候她靠窗坐着,窗外夕阳正红,映在她脸上,清丽的人儿,变得娇艳。她不经意笑了,转过头,我慌忙避开,然而她的目光不曾在我身上停留,只是划过我,然后安心沉醉在自己的情绪里,浅吟低唱。
对,她也会唱,只是我从没听过。
宛芳又喜欢煨了新鲜的茶,不喝,只闻那茶香,在安静的午后,甚至盖过屋子里陈年的鸦片烟味,她坐在茶前,呆呆望那杯渐冷的茶,神色孤单。
我走上前,想握她的手,最后,只是吃吃笑着把那碗茶喝了……太淡,不如酒香。
她又约了人来打牌,及至人来了,又懒洋洋没什么精神,斜倚在牌桌上,眼睛半眯着,偏她手气好,她那些姐妹个个都怕和她同桌,她不自觉,赢了不当回事,偶尔输了,也是意兴阑珊……周围的人和事,都不在她心上。我分明离她那么近,还是不真实。身旁陈碧清凑上来,满身玫瑰香,她朝我娇媚一笑,我也凑过去了,同一个热闹的人,说起世俗的事,间或觑向宛芳,她只是轻皱着眉,却不是恼恨。
她是再怎么也置身世外,不肯再踏足这世间半步。
那我呢?我竟成了台上思凡的小尼姑,一时心火便烧了起来,吞没身心,无力可挡;一时又是恼火,拽着宛芳的手臂,故意用很大的力气,她咬着唇,分明疼得微微颤了,还是那双惊疑的眼……
想到这儿,由不得干笑两声。身后的领班悄悄抬眼,见我看过去,又慌忙低头,赔笑道:“乐菱年纪小,唱得不好,还请许少爷多包涵。”
我没听真他说什么,只是嗯嗯应着,指着台上不过十五、六的戏子道:“赏、赏!”
那领班噫了一声,复又满脸的笑,“许少爷好眼光呐,乐菱唱得虽寻常,倒是个……”他的声音低下来,凑到我耳边道:“雏儿。”
我冷笑半声,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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