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陈碧清喝咖啡店,自己换身鹅黄色旗袍,别一支玫瑰红珐琅质发夹,挽了个墨绿色皮包,与许世杰前后脚出了公寓大门。
春意乍暖还寒,迎面春风卷着尘土,几乎眯了眼。幸而约得不远,顶风而行,转过一个街角,陈碧清站在咖啡店门等我,她穿得更单薄,风一来,衣裳紧裹在身上,倒是玲珑身段,引得男人侧目。
“你也太风骚了些,这个天,倒换了丝旗袍。”我笑着拉了她往店里躲,她么一壁笑一壁哧了一句,“有什么法子哟,你么有人养的,我这里吃了上顿还愁下顿咧。”
我也不搭这话,冲那服务员就道:“两杯咖啡,两份蛋糕,两份奶油。”
“你这个吃法么要吃胖的。”陈碧清瞥了我一眼,一双手,在我腰上摸了一把,“你这妮子这水蛇腰,什么时候才长肉呀。”
“你疯呀~”我吃吃笑着躲,两个人坐下了,她犹在笑,瞅着我道:“也是奇了怪了,你好端端的太太也做了这许多年,怎么肚子老不见动静?”
我嗔她一眼,无话可说。
陈碧清凑过来了,隔着那张小圆桌,她眼角的粉裂开了,细纹一条条清晰可见,“你别学方玉卿呐,从年轻时候跟着王临安那个老货么,熬得自己都老了,王临安倒成了妖怪,永远都是那样,这下好了,老妖怪嫌她不会生孩子么直接打进冷宫了。”
“方玉卿……”我正诧异,咖啡送上来了,接着就是蛋糕和奶油,香气扑鼻,服务员带着工整的笑,微俯身道:“袁太太还要什么?”
我一怔,抬眼瞧那伙计,倒是有些眼熟,摇了摇头,他退下去了,我还在想从前——这间店,是我同一夫常来的,这些年连老板都换了,这伙计倒还记得我。
“喂,说你呐。”陈碧清晃了晃我,笑道:“你同许世杰可好呀?”
咖啡表面浮着一层白沫,精致的小勺一搅,沫子圈出几圈涟漪,浓郁的咖啡香四溢开来,带着苦味。
“能有什么好呀,你又不是不晓得他的为人,再好也有限的。”
“哎哟喂,你可知足吧,要是十三少么,自然一心在你身上,换成许世杰,他照样吃喝玩乐,在女人身上能像现在这样么也是十分不易了。这人呀,总是不一样的。”
我笑笑,半晌才道:“你们当然好喽,把我一个坑了么,你们个个鸦片烟照吸着,生意照做着,只怕比从前还热闹些咧。”
她瞥我一眼,抿着咖啡道:“你以为哟……”话没完,脸色渐渐淡漠起来。
不大的厅里,种着几棵滴水观音,叶面绿油油的难分真假。蒲扇一样的叶子层层叠叠,仿佛将这空间分割成无数,这里面,隐着许多人、许多事,还有许多说出来就不值一提的辛苦或是幸福。我同陈碧清两个,一时没了话,不停搅着杯里的咖啡,那白沫浮开的涟漪转出几圈又归笼一起,末了,只是一杯混沌的深色的水,尽凉,如奶油蛋糕,淡淡泛着冷色。
“你那个牛永基……”
“不提他!”半晌开口,话没完,陈碧清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了这个话题,却又过了会儿,她自己道:“死胖子最近爱上个舞女,有个把月没来了。”
“你没去请?”
“请了做什么呀?”她抛出一记眼刀,末了自嘲又笑:“请也请不来的。我这条路呀,看来也是走到头了。”
我一时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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