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要跳舞么,我们也带几个男伴呀。”苏晓白脚步不稳,说时拉了一旁的沈如月也迈开步子。
厅里一张圆桌,把几个挡在各自一边,方玉卿拉了钱素梅跟着舞起来,剩下个陈碧清,左右抓不着人了,冲我道:“宛芳,你们连个舞伴儿也不留给我,金莺这死丫头怎么还不来呀?”
“人家可是米行的李太太,多少帐目等着她算咧,也同我们几个一样得空呀?”方玉卿隔着桌子喊,翠芳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眼下我们几个,就数金莺最有福气喽,男人么,有什么好的,不如找个李树心这样的,想玩花头都没人陪他玩呀。”
说得连我也笑了,“说起来这李树心和从前的李二少都姓李,倒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是哦,亏得金莺肯跟他!换作我,打死也不乐意。”
“哟,李树心你不愿意,那王临安一身树皮你倒乐意了。”
“去,你作死呀,这也能比?”方玉卿又嗔又笑,指着钱素梅佯怒道:“李树心那米行,能和王老爷的家业比?”
屋里,说什么都是一团笑,连我都掌不住拿金莺玩笑起来,“所以说金莺傻么,嫁什么人不好,这李树心要什么没什么,那点儿小钱,还不够黄明德糟蹋呢,不值不值。”
“真是的,你不提也忘了,她那个弟弟可把她害得够苦。”
“那又算什么!”不等别人说,翠芳冷笑道:“再怎么,人家黄明德可没嫌自己姐姐是婊子,好歹跟在身边,总是个亲人呐。”
“翠芳,你也是个放不下的。”我哈哈笑着,扬头,天旋地转。厅里的穹顶又高又远,水晶灯像满天星斗聚集在一起,光彩夺目。外头大厅,留声机播放乐曲,音乐叮叮咚咚听起来时断时续,只有屋里的笑声不断,每个人脸上都有一种狂乱的笑,放纵而迷醉。
翠芳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停笑、不停舞,不停拉着我近乎疯狂的叫我的名字。一垂首,又斟满杯酒,仰脖干了,红霞,直烧到敞开的领口以下,一片绮丽。
连厅外的人也跟着沸腾,金发碧眼的洋人们,挽着自己的女伴滑入舞池,一时间长裙摇曳、香氛满室。
翠芳疯了似的又叫又笑,引得众人都看向我们,陈碧清恨恨道:“你这妮子不想活呀,这么闹腾么还有什么脸孔的。本来替你压惊的,你倒是高兴了,闹得我现在心惊肉跳。不玩了不玩了,你们个个成双成对,我先走了。”
“别啊,我和你跳。”翠芳不待陈碧清走,一把拉了过来,两个人脸贴着脸,翠芳还道:“宛芳么,到哪儿都有人奉承的,我们两个没人要喽,只好将就将就在一起喽。”
“哟,我是没人要,你那儿再不济还有个亲哥哥呢,你倒说这话气我。”
提到王子涵,翠芳尖叫着笑了,她索性靠在陈碧清肩头,手指着我,笑得混身发颤。
我心里一阵痛,酒吃多了,额际突突乱跳,想要找个清静地方缓缓,包厢里外都是人,无处可去。方玉卿两个跳着跳着转到我跟前,拉了我的手,笑道:“金莺不来么,我们几个杀到她家去,看她做什么呢!”
“人家现成的少奶奶,你也好意思去呀?”
“有什么不好意思,哦,许男人光明正大往把势场里跑,就不许我们几个挂牌的先生去他们家里寻啊!”
一席话,翠芳笑弯了腰,拿手羞方玉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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