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孝紧咬嘴唇,浓眉抖了抖,却不吭一声。
丰恺叹气一声,没有再对他厉声呵斥,只是幽幽望向已经被飞骑左卫铁血将士占满的鸿蒙古道,低声道:“耿孝,我知道你很担心你哥哥,但是,已经这么久了,你哥哥他肯定已经殉国……”
“不,他没死!”耿孝忽然大叫一声,“他一定没死。我知道!”
“你凭什么知道?”丰恺愕然。
“将军,我和哥哥耿忠两人是双胞胎,自小就有心灵感应,我知道,他还没死,他正在死守朵兰城堡,等待我们的救援!!!”耿孝的声音很大,在山风呼啸的古道上吹出很远。
“这只是你的猜测,不能作为我们救援的依据!”丰恺的话带着深深的无奈,“身为军人,我们只能选择服从!记得第一天进入羽林军校时,唐公殿下就告诉我们,服从、服从、再服从!这是身为军人的铁律!”
耿孝眉毛一挑,带着那么一股子倔强:“可是将军,我们连贵山城都没有踏足,如何知道朵兰城堡是否失守?那些可是我们的袍泽……”
“好了!”丰恺带着深深的疲惫挥手止住了耿孝的话头,道:“没有明确的信息指出朵兰城堡还在我军手中,任谁都无法批准继续进军的命令!撤吧!”
山风呼啸,只有一串壮志难酬的苦闷在林间回响。
※※※※※※※※※※※※※※※※※※※※鸿蒙卫的营房其实就是建在鸿蒙古道上的一道城墙。
这道城墙宽三十米,长六十米,将古道拦腰截断。城墙全部用极地山岩垒成,中间开了一扇六米宽十米高的城门。城门是用葱岭上的铁杉木打造,有近半米的厚度,重逾千斤,浑身还用铁皮包裹,水火不浸。
在城墙两侧,沿着削尖的山体修建了一溜的平房。那是环卫鸿蒙卫城的两翼堡垒。城墙上还有三座城楼。中间那座城楼就是鸿蒙卫城守张诚的居所。
由于是边关之地,居所简单而又凌乱,办公和居住混为一体的地方,总是整洁不到那里去,哪怕这里是最注重军容的军人之家。
平时张诚就没少为这里的卫生问题*心,现在他就更加头大了。
因为在他的居所里,两个他不能得罪的人正在斗气。
一个是飞骑卫主将李岩,而另一个则是当今皇帝的干妹妹,原唐公殿下的亲女儿平阳公主!
“谷山,你是不是一定要撤?”平阳公主李秀宁粉脸寒霜,气势*人。
李岩昂首挺胸,不卑不亢:“殿下,这不但是胡公、益公的军令,也是唐公他同意的。职不得不撤!”
“不可能,哥哥怎么会答应这种荒谬的军令?”李秀宁只是不信,她不信自己的哥哥李建成会同意飞骑卫千里来援却只为一场作秀。
李岩梗着脖子道:“殿下,如果你不信,大可回去问唐公殿下,若职有半句虚言,愿死在殿下的剑下,绝无怨言!张将军可为见证!”
张诚缩着脖子,朝李秀宁干笑道:“殿下,我觉得既然谷山都有军令,咱们身为军人,还是听令行事为好。有何争议,不妨回驻地再谈,您说呢?”
张诚,字瑶音。三十九岁。削尖的下巴上有几缕长须。原是犀甲卫的后勤部将,三十岁那年因运送军粮出了岔子,于是被贬到这里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城守。
如果不是西海州被月氏人占领,他在鸿蒙口的确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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