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丝丝缕缕黏着在脸上,遮蔽了美丽的眼睛和精致的脸庞,贴身的湿冷衣物勾勒出女人娇柔的身段,莫非打着颤艰难地朝里屋走去,在身后留下了串串水渍。
听到大门被打开的那一瞬,庞晔临既喜还怒。喜的是莫非没有去“别处”过夜,怒的是那女人竟然磨到7点才回家,更何况今天外面还在下雨!
庞晔临本想狠狠“教育”一下这个不懂照顾自己的女人,谁知他一转身,看到的竟是莫非如此落魄的样子。
他该去接她的!庞晔临暗暗悔恨。
莫非像是一朵淋洗在暴雨中玫瑰,残破却美得艳丽。看着这样的她,庞晔临多想一把将其拥入怀中然后轻轻地说:有了他就不必害怕了。
“你怎么湿成这样?庞家的太太连打车的钱都没有么?”——可偏偏他就是那么一个爱和自己心声唱反调的男人。
莫非抬起迷茫的眼睛——这男人是谁,为何要那么凶恶地和自己说话?
莫非无力去多想。于是,她什么都没说径直走上了楼。
而客厅里的庞晔临,他怔怔地看着莫非的背影——
她……哭了?
莫非刚刚那一眼看得庞晔临心都被揉碎了。失焦的眼神,微红的鼻尖,混着雨水却仍清晰的泪痕……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秋丽。”庞晔临叫住了门前的女佣,“你等等下班。热杯牛奶送到楼上去,记得叫太太快点把湿衣服换下来。”
“是。”
女佣恭敬应道,走去了厨房。不一会,她端出一杯牛奶,端着它走上了楼。
庞晔临脸色阴郁,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既然那么担心就上去看她啊。”梁心洲淡淡开口。他一直在暗处,看清了事情的始末。
“谁担心她啊!我是怕她生病晦气了我的家。”庞晔临猛回头,精狠准地将视线定在了梁心洲的脸上,“你可以下班了。还有,别老躲在暗处窥探我的内心活动。”
梁心洲眉宇一蹙,做出一副过度夸张的委屈的表情:“明明是你自己表现得太明显,竟然说我窥探你的内心?天啊,这个管家我是当不下去了。”
庞晔临狠狠甩去一个“警告”的眼神,随后云破日出露出了笑容:“呵呵,你小子越来越混蛋了,老和我装可怜,快滚回家去吧。”
梁心洲淡淡一笑,然后静静走出家门。
庞晔临的笑容在梁心洲离开后很快便凝滞了,整颗心都在为楼上的那个女人纠结着——莫非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还是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
片刻之后,女佣怀抱着一大堆湿湿的衣物走下了楼,她来到庞晔临的面前弯身鞠躬后说道:“先生,太太已经洗过澡了,可她说她不想喝牛奶。”
“嗯,知道了。”庞晔临轻轻惋叹了一声,沉默片刻后继续道,“你下班吧,路上小心。”
“谢谢先生。先生晚安。”
时钟的指针已走过昨天,来到了今天。
庞晔临静坐在书房里,面对桌上一本本漏洞百出的账目,他沉不下心去整理,因为他的思绪早就被莫非那双哀愁的眼睛给占尽了。
不耐烦地合上账本,庞晔临重重从座上站了起来。
他决定找莫非把事情问个清楚——如果她没还没有睡着的话。
打开走道上的壁灯,庞晔临放轻脚步,以免惊醒熟睡的人。
来到莫非的门前,他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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