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下了一字门把:透过狭长的门缝,庞晔临看到莫非已经睡熟。
一盏暗色的床灯下,黑瀑般的长发散在白色的枕上,姣好的脸蛋被灯光映得红扑扑的。莫非将身子蜷缩在一起,口中还在嘤咛着什么。
庞晔临越看越奇怪,她的样子像是……发烧!?
急急将门一把推开,庞晔临大步来到床边,然后将手背贴在了莫非的额上——果然发烧了。
“笨女人,下雨都不知道要躲一躲吗?!”庞晔临低声咒了一句,然后跑去自己的房间搬来被子替莫非盖上。
他用手压紧了所有可能漏风的地方,确保莫非不会受到任何的凉意。
这女人到底出了什么事?丢了魂似的,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发烧都不知道吱一声!庞晔临移开停在莫非脸上又恨又怜的眼神,去外面取来一块湿毛巾敷在了莫非的头上。
随后,他立马又跑去了楼下,可翻遍了所有橱柜也没能找到一粒退烧药。
他一个大男人哪会想到在家里备这些东西啊!庞晔临一边咒骂着自己的疏忽,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梁心洲的电话——
“喂,是我。给我买些退烧药来……对,现在……罗嗦什么,现在才几点……1点!这么早睡觉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嗯,尽快。还有,带些蘑菇来……你不知道有个24小时都营业的叫做‘超市’的地方吗……很好,限你15分钟内赶到,挂了。”
挂了电话,庞晔临又轻手轻脚地上楼坐回到莫非的床边——不知何时,她的右手不安分地钻出了被窝。
庞晔临见状眉头一紧,抓起那只手刚想把它塞回去,不料却遭到“突袭”:莫非将他的手一把反握在了手心。
“别走……”她细细呢喃着。
“嗯,我在这,不会走的。”庞晔临心头一暖,眼神跟着柔和了不少。
这女人让他心疼,心狂,心碎……她总能轻而易举占去他所有的理智,让他变得不像自己。要不是因为莫非,恐怕他一辈子都不会此般温柔地守在一个女人的床边吧。
庞晔临失神地看着眼前那张令自己心醉的脸庞,用自己的大手掌着莫非的小手,紧紧地,为她传递着温暖。
忽然,莫非的眼角沁出了晶莹的泪水:“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别说话。”庞晔临口吻霸道,眼神却极其温柔。他用食指轻抵在莫非的唇上——他不忍心看她如此费力地说话。
“洋……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洋?!裴洋?!庞晔临的心顿时沉到了海底。这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握着他的手唤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庞晔临的脸色阴霾得可怕。暴风雨就快来了。
“洋,对不起…我要是能勇敢些就好了。我要是没有嫁给那个魔鬼就好了……”
魔鬼……她说他是魔鬼?
“该死的女人!”庞晔临狠狠砸下莫非的手,愤然起身。
庞晔临狂暴粗鲁地夺门而出,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梁心洲。
“晔临,药我买好……”
“不用了,让她烧死算了!”庞晔临口气冲得很。他用力一挥手,将梁心洲手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打翻了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