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才用压低的声音问:“何事?”
“皇上大胜凯旋,太后娘娘吩咐在中和殿大摆庆功宴,请万岁爷去呢。”
萧桢看了眼她熟睡的脸,淡淡道:“朕不去。”
“皇上听到消息,就直接赶往诏狱,文武百官等在城门却扑了个空,已是极为不满,太后娘娘吩咐您必须得去。”唐林好心提醒“不如就让李姑娘在这里休息,奴才替皇上守着,用性命保证寸步不离。”
萧桢布满血丝的眼打量了他一眼,心道:你保证顶个屁用,他留在京里的人还保证过呢,可若是他晚到一步……
“就说朕身子不适,不宜出席,去内阁传朕的旨意,文武百官,三品以上,各赏银千两,锦缎十匹,三等下以及内外宫人又各有封赏,带回来的俘虏和战利品,只把那十支天山雪莲留下,其余要礼部登记造册,按分例赏下去。”
想了想,又补充道:“明晨免了诸臣乾清门奏事,各在部堂听宣即可。”
唐林忙一一记下,这才退了下去。
萧桢又望了眼怀中的人,想起她臂上被烫出的水泡,被裹成胡萝卜的手,便觉得锥心的痛。
李思扬一觉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疼,臂上沉甸甸的,低头一看,却是萧桢趴在床沿上睡着了。看来,他也累的很了,才会眯瞪过去。
萧桢睡得很轻,警醒的问:“怎么了?出了何事?”
李思扬柔柔一笑,道:“累了就去休息,不必一直守着我。”
萧桢摇摇头道:“谁说朕累了?”
李思扬心里暖暖的,道:“那就上床歇会吧。”边说边往里挪了挪,给他空出地来,看他手长脚长,窝在那里,好生憋屈。
萧桢窃喜,三两下脱了外袍,只着了件中衣,滚上床来,又怕碰着她伤口,只轻轻环了她。
李思扬就有些后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别擦枪走火的好。
她的担心并非多余,萧桢年纪轻,身子骨壮实,虽熬了几宿,但方才眯了那一会就缓过大半来,这会子温香软玉在怀,不跑偏才怪呢。
李思扬睡梦中就被人伺候着擦身涂药,又换了一身洁净松软的松江棉布里衣,这会儿被他在腰间盘旋的手摸得战战兢兢,说着话转移着注意力:“皇上几时去了前线的,瞒的可真好。”
他听出了她话语间淡淡的埋怨和担忧,心里一软,柔声道:“我也是被那帮子阁臣逼得没法子,鞑靼的小王子伯颜被打的落花流水,哼,终于让他有了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