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应了声。
“后来我才知道,杀害我娘的另有其人,有一段日子,我不能原谅自己。”他继续道,声线依旧很低沉,闷闷的,总像是研磨着古砚,一会儿,便是一砚好墨。
“你过得好就好,过去的引以为戒,只盼你以后,分得清是非曲直,活的无悔。”李思扬淡淡道,这是她能给这孩子的最大的忠告。“其实,并没有一个人,是你直接杀死的。”
他笑了一声,如他的声线一般迷人:“姐姐,假如我愿意娶你,你会嫁给我么?”
什么?李思扬有些难以相信,以他的地位,为何不娶个门当户对,还有丰厚嫁妆的人。
“算我对李家的一点补偿,我会照顾好你,不会再让你苦苦挣扎。”他转过头,眼睛很深邃,像是黑夜里看向天空,永远也到不了头。
毕竟,他是没有正妻的,李思扬突然想着,凭萧桢对这个唯一的手足,对幼弟的喜爱,说不定会成全,若是再用上些手段技巧的话。
她心里暗暗思忖着这条路能否走得通,不经意的一转头,却见两个人,正静静的立在月亮门上。
穿着海蓝色暗纹茧绸直裰的萧桢以及身后点头哈腰的唐林。
他听见唐林说,她在打听他,便有些心动,心想,当时是自己太孟浪了,她毕竟只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孩,却不想。
才走到园口,就看见一树争春的腊梅,树前女子裹着羽缎斗篷,玉色小袄,柳绿色绫裙,发间别着一只镶了绿珠的簪子。
男子简简单单,月牙白的袍子,一切那么般配,他倒是旁人,他原是多出来那人。
胸膛里那个地方,开始绞疼。
李思扬直直盯着他,难道他自始至终都听去了。心道:这是好机会,还是别惹他生气了,于是朝他迈过去。
身后萧遗毕恭毕敬的冲他行了个礼,道:“皇兄。”
“阿遗,”他喉头哽了几次,才发出声音,却很顿涩,说起来,弟弟那里有她想要的吧,正妻,相对安稳的生活,富有四海的皇帝,对于妻子,却是多么的贫穷“皇位和爱人,你选哪个?”
他问,你选哪个?李思扬顿住了步子,折身望向一脸平静无波,精致的像个瓷娃娃般的萧遗。
“自然是江山。”他说的风轻云淡,似乎只是讲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一样,一丝风拂过,撩起他鬓边一丝余发。
原来他是这样有野心的?
“你说的对,”萧桢开口道:“的确应该选皇位,因为……”他掉转过头,说完剩下的半句话:“皇位比女人要靠得住。”
说罢,径直走了,虽然依旧是龙骧虎步,却为何脚步里掺杂着落寞,他以往的洒脱不羁呢。
唐林恨恨的看了李思扬一眼,迈着小碎步追了上去。
她转头,见萧遗依旧那般自若的站着,优雅的冲她做了一个揖,道:“姐姐,我会等着你的答复。”
感情化是最要不得的,李思扬想着,我要理智,我要很清醒的面对这些问题。
萧桢与萧遗,谁都不能选,这是她最后的决定。
她又给自己打了打气,失恋就失恋,又不是没失过,失失更健康,她深吸了一口,打开布包准备把药材检视一番。
看到那盒姿容丸时,却感觉到不对,她倒出来嗅了嗅,又拿水研开,见色泽虽褐却不深,竟没有原该有的香气,反倒有轻微的腐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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