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乌黑,仿佛两颗黑珍珠,朴实中又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光华。
李思扬心中对楚文玉是很感激的,再者叨扰人家,也很过意不去,因此,事无巨细,只要她问,便都客气的回答了。
楚文玉将定格在李思扬面上的目光收回,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眼角却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她似乎有些局促,两只手合拢着,罩在茶盅上,那是一只粉彩小茶盅来,这茶盅还是自己的嫁妆,一炉只出了这么三对,她好不容易,才求了父亲,得了来。
握着茶盅的手小巧玲珑,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浅紫色细棉布的中衣袖口,总觉得,只有这样的手,拿着这样浅色的精细东西才不叫浪费。
她的心突然像被尖利的东西锥了一下,他的相公,似乎也很喜欢这样干净淳朴的东西,就像他书房里摆着的那一盆蕙兰,无论有无人理睬,无论气候如何变换,总是默默的抽穗,开出很小很小,却很精致的花朵。
不,不能,她进门数年,始终无出,这已然成了大忌,娘家也多方求医问药,都没有法子,给丈夫收通房的事,她多次提过,丈夫始终不咸不淡的,她只当是丈夫诊视她,却原来,是他眼界高,没看中合意的……
想到这,原本发疼的地方又有些苦涩,唇角却勾起一丝笑容,道:“李姑娘果然是个干净良善人,”说到这又有些蔑视,若真干净,自当要自重,自当要避嫌,怎会混迹男人堆儿里。
“这性子,我瞧着,也真是喜欢……”她拿了素纱帕子,轻拭了下唇角,“难得,你还通医术,做得是救世济人的大善事,不像我,略识些字,只懂得家里鸡毛蒜皮,拉拉杂杂的琐事罢了。略想看些书,琢磨些什么,又是一堆儿事落在手头上。”
李思扬素来硬碰硬,直来直往惯了,倒也没把楚文玉这有所意指的话往坏处想,只拘束的笑了笑道:“嫂夫人说哪里话,各行出状元,我也就通些医术,也就认这个,又命里注定,与医术纠缠上了,若我以后管家呀,总是要闹个鸡飞狗跳的大笑话了。”
楚文玉也就随着她的笑意思的笑了下,这一番话下来,她觉得,李思扬不是没心机,就是心思太深,然而,对于可能和她丈夫有牵扯的人,她总是不能往好里去想,遂又道:
“主持中馈又有何难的,不过是学会打理嫁妆,也要照顾着夫家的田地庄子,各处铺子,各处园子,一家子的吃穿,也不用亲理,下头总有些管事的,只需抓了总,时常检查着些,也就勉强不出乱子了。”
这一下就有炫耀的意思了,可李思扬却想,她或许只是心直口快,不多加遮掩罢了,遂道:“说是这样说,做着又是另一番光景了。妹妹心里清楚,必是很复杂的事情,这才更佩服您啊。”
楚文玉心中冷哼一声,都套上妹妹了,可真是上赶着给自家相公做小了,遂道:“我与姑娘如此有眼缘,姑娘又肯叫我声嫂子,你无依无靠的,有些体己话我自然就不避着你了。”
李思扬笑了下,颊边露出个小小的酒窝,煞是可爱:“请直说便是。”
楚文玉道:“妹妹你样样都好,可你可曾想过将来么?女人,总是要嫁人的,即便是你医术再超群,声明再煊赫,到头来却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岂不是悔不当初么?
俗话说的好,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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