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扬抬起头,最后又望向刘惠良,只捕捉到他眼中一丝惋惜,老师是个好大夫,可惜不是个好政客。
她拔得太快,身边几乎没什么力量可言,只结交了几个上等医士,能有什么发言权,不投诚,就滚出太医院,除非……
除非再来一个急需手术的阑尾炎患者,还得是至关重要,这几乎就是可忽略的小概率事件了。
“好了,就依众位太医的话,孙褒,”顾梓青最后道:“带他去办理手续吧。”
李思扬还不算正式被任命为吏目,被踢出去还很简单,不需特意去吏部报备,只等年终的时候汇总一下就可。
李思扬深吸一口气,自己的荣与辱,来的这样快,又走的这样急,自己在权力面前,太脆弱了。威望,威望,她默念两遍,跟在孙褒身后朝外走。
方走到门口,只见一个上等医士来报:“司礼监的公公前来传旨。”
众人皆惊,纷纷来至正堂,跪听圣旨。
王士彬瞥了一眼来传旨之人,却是个生面孔。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尔李思扬,勤谨忧劳,甚慰朕躬,于数日内医好越使苏曼之疾,免两国邦交陷入危势,特酌将尔晋位为正八品御医,望今后继续忠心为国,不负朕望,钦此!”
太监念完,将明黄色的布帛卷好,双手奉给李思扬之时,李思扬正在愣神,为何?这究竟是为何?
身边一位吏目碰了碰她,她才回过神来,领旨谢恩。
王士彬颊边的肌肉跳了跳,嘴巴张了张,这是为何?
“李御医,请跟咱家走吧,皇上正等着见您呐。”那小太监一边说一边塞给王士彬一个纸条。
“见我?”李思扬心底暗暗问了一声,转目望了刘惠良一眼,却见他袖手立着,眼中瞧的却是别处风景,有问题,刘惠良今日对她的态度,委实有些古怪。
“李御医?”小太监又叫了一声,李思扬才回过神来,理了理衣袍,抬步跟去。
身后的一众太医揉了揉眼睛,那一声声李太医,让他们情不自禁的回忆起:李正芳!
王士彬悄悄打开纸团,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