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圈右边的椅子上坐下。坐下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边正好是王文选。她抬目偷觑了刘惠良一眼,见他只是低着眼睫,像是在沉思着。
右臂被捅了下,她转目一瞥,见王文选半边脸露出狡黠的笑容,心中一抽,他说了什么么?
顾梓青需要拿着架子,故而,开口训斥的乃是王士彬,只听他话中拿腔拿调的道:“李思扬,你可知错么?”
李思扬一愕,错从何来呀。
王士彬又道:“你不经许可,亦不曾询问师长,就擅自为外使医治,还采取那般极端的手法,不是罪,不是错么?不处罚你,我太医院秩序就荡然无存了。”
李思扬嘴巴张得可容下一枚鸡蛋,此张不是已揭过去了么?
王士彬见他不语,更加理直气壮的训斥道:“念你年幼无知,只剥去你的医籍,从此不许踏入太医院半步,不许再行医,不再交予刑部定罪。”
李思扬腾的站了起来,辩解道:“学生并非思虑不周,相反,却是三思之后的结果,学生未曾事先禀报,固然有错,但错不至此吧……”
话未说完,只听一名吏目道:“住口!年纪轻轻,却是嘴尖皮厚腹中空之物,老大人开口,也有你反驳的余地么?”
李思扬转眸看去,却是原本姚志楠一派的人物。
太医院的规矩很严格,上等医士是不能随意给贵人医治的,眼下却被人拿住了把柄。
况且,负责苏曼夫人病情的也不是李思扬,那么李思扬随便动手,便是犯了大忌,这时候,没人去管它的用心是何。
只要刘惠良开口说这次治疗是经过刘惠良点头的,那么李思扬很可能就躲过一劫,可刘惠良做人做事,刚正不阿,绝不会违心替她圆谎……
想到这,她突然眼神一亮,猜到了那帮人的意图所在,难道他们是要抢功劳了?
身为太医,就是这么的尴尬,一次治好了,鸡犬升天,一次治不好,说不定就要毁了一生,虽然李思扬知道,从统计学的角度上讲,治疗是一个概率性事件,谁都没把握一定能治好,小感冒死人的,也不是没有。
可外人不会管这些,他们只是看见你治好了,或是没治好,就像现在的皇帝,他眼中,能治好苏曼的就是功臣,还是要大加封赏的功臣。
所以,这次罕见的奇功他们要抢。事情最好的结果是,王士彬,或者顾梓青开口说,是由他们示意李思扬所为,出于一片忧国忧民。
那么李思扬自然无事,甚至还可以做吏目,或者,直接连李思扬都踢出局去,这到了他做抉择的时候了,投诚,是保住这份职位的唯一途径。
李思扬冷笑一声,心道:咱们大可去皇驾前评理,前提是,能与顾梓青分庭抗礼的刘惠良支持自己,可他眼中平平淡淡,李思扬什么也看不到。
老师,老师,你给我一个眼神,拜托,你给我一个眼神啊!李思扬心里着急的很,可刘惠良直如泥塑木胎,坐在那面无表情,尽管他承认之后,会受到封赏。
她全身开始僵硬,难道就死在这儿了么?右臂滞后的传来一种感觉,好一会,她才意识到,是王文选在碰她。
她垂下眼去,对上王文选的眼神,也读出了他的意思,投诚,他是在替父亲拉拢自己了。
王文选甚至还露出一丝焦急,指了指自己的心,意思是,想让李思扬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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