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瞧穿了她这单薄的经不起质询的谎言,沉声道:“自从给苏曼夫人诊病之后,你就一直心神不宁,定然是有什么东西瞒着我们。”
李思扬背过身去,躲开他探寻的眼神。
“你也知道,此事至关重要,苏曼夫人若是有什么差池,何谈将无法进行,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即便不念她这层特殊的身份上,你难道就能坐视一个病人这样丧失性命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李思扬试图解释,却又觉得理不清,他会怎样想,会不会把自己当成妖孽看待?
她咬了咬牙,说道:“这种方法,对你,哪怕对全太医院的人来说都是匪夷所思的,就是剖开病人的肚子,把发炎坏掉的阑尾割下来。”
谢泽涵一怔,的确,这法子很邪乎,不觉重复了句:“剖……剖开病人的肚子……”
李思扬点了点头,阑尾炎在西医外科上主要分急性单纯性、急性化脓性、坏疽及穿孔性以及阑尾周围脓肿四类。
前日诊脉之时,苏曼夫人症状尚不严重,只有腹痛,轻微发热。然而今日再看,竟然腹膜刺激征了,说明腹腔内可能已经出现了穿孔或者是周围脓肿。
这一段坏掉的阑尾,已然成了最为致命的毒物,否则极有可能发展为弥漫性腹膜炎,甚至说感染性休克……
饶是谢泽涵思想比较灵活,不受固化,此刻也有些难以接受,有些难以置信道:“你从哪里学的这样古怪的法子?”
李思扬张了张口,只道:“当初我在渭州时,曾跟一个走方郎中学得,确实也治好了许多病例。”
两人都沉默不语,良久,久到李思扬站立不稳,蹲了下去。
“尽你的能力去医治吧!”谢泽涵握着她的双臂,将她硬生生拉了起来:“只要有希望,就不能放弃啊。”
“不……不行的。”李思扬慌乱的摇着头,挣开他的手道:“我也只是旁观,从未实操过,再说,这里的条件,不能灭菌,甚至消毒都困难,又或者术中大出血,或者缺氧,不能控制的因素太多,即便这会儿好了,事后感染又当如何?”
又没有条件给病人做全面检查,或许她还有别的病变呢?有没有畸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