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在怀里,淡淡道:“何事?”
曹锦一迭小碎步进来道:“皇上,苏曼她瞧着似乎是不好了?”
恩?萧桢眉心轻轻皱了下,只余空气中久久不散的琴弦颤音,“宣两位太医进奉天殿见驾。”萧桢放开了木槿,站起来扑打扑打衣裳,抬步离去。
木槿张了张唇,关怀的话却始终未能脱口。
奉天殿内外,一片死寂,昏黄的油灯照着殿内的各个角落,照在列为臣工的面上,又是一道道的剪影。
鸿胪寺卿道:“臣已在使馆严加布置,一则保卫使团安全,二则,若再有贼人敢危害苏曼夫人,定能顺藤摸瓜,抓出真凶。”
萧桢淡淡的应了一声,道:“好,爱卿处置甚为妥当。”说罢懒懒扫了圈剩下的人,冲姚志楠,刘惠良道:“两位御医暂且退下,务必医好苏曼,切记切记。”
两人心中叫苦,只好应下来,退出殿去。偌大的殿内,仅剩下三大学士,六部尚书。
“依诸位爱卿看,会是何人所为?”萧桢瞥了几位老臣一眼,问道。
“会不会是……沐王府之人所为?”开口的是大学士刘哲,他的语气中犹带着些迟疑在。
当听鸿胪寺卿说出,一个馄饨摊摊主试图谋害南越使臣时,这位老先生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眼下正当议论交趾去留的关键时刻,万不能出个岔子,一言不慎,弄不好就要开打,战火一起,总归不是好事。
他说这句话也很有价值,皇帝这两年渐渐有削藩的意思,毕竟有个异姓藩王在西南边陲呆着,总是有些不放心。再说,每年朝廷还要花大笔银子养着,很是肉疼。
两国若是一旦议和,沐家的地位也就岌岌可危了,他们这个时候兵行险招,不是不可能的。
他这一句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好在剩下的都是很有城府的官场老油条了,只淡淡的说一句可能,或者未必,就比外臣们引经据典说上两天三夜还要有影响力。
“李大学士怎么看?”萧桢自动过滤了那些无意义的扯皮,问道。
“臣窃以为,沐王爷忠心耿耿,绝非那等为图私利,置国家大计,百姓安危于不顾之人,此事证据不足,尚需调查。”李东昱轻飘飘的说了句,把球踢回给萧桢。
萧桢心中暗笑一声:老狐狸。嘴上道:“时辰不早,诸位爱卿且回去歇息吧。”又传旨宫中御马监备车驾相送。
望着外臣的影子消失在宫门口,萧桢摆摆手,挥退奉茶的宫女,道:“宣崔湜!”
深秋的夜风格外刺骨,李思扬将肩上的披风裹紧了些,望着天际的那一钩圆了又残的月,抓着披风的手又紧了数分。
“小姐,您想什么呢?”合欢走过来,柔声问道。
李思扬微微皱了眉,叹道:“没什么,洗洗睡吧。”
翌日,李思扬随同刘惠良,来至驿馆,虽服下汤药,依旧没什么起色,苏曼依旧是疼得哇哇叫,甚至叫声都变得有气无力了。
这一下,连刘惠良都有些着急起来,却又委实找不出缘由。
李思扬默然退出了房间,站在院中,微垂着头发愣。
“你有法子是不是?”猛然听见这一句,倒着实把李思扬给吓了一跳,一抬头,见谢泽涵身着官服站在前方,目光炯炯的看过来。
“不,我没有……”李思扬有些底气不足,却倔强道。
谢泽涵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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