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我杀了你也没关系了——我,最讨厌魔族了。”
“魔族根本没有惹过你啊,你自己也是魔族,怎么说出这种话来?”寒夜笑吟吟的,完全没有要拿出武器,甚至没有抵抗的意思。
“你露出这种表情,莫不是是有死的觉悟了么?”灰绒一跃向前,朝着寒夜的要害刺去。
寒夜不慌不忙地从他的头顶跃过,灰绒回过神来,剑已不见了。
而冰冷的剑,抵在了他的后颈,冷笑道:“你这家伙,难道只能听到地位说话,听不到活生生的存在的声音吗?”
灰绒不敢回头,他知道自己只要稍稍转身,人头就会落地。
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尖着嗓子道:“你没有用了,没用的家伙,说的话也必然是没用的。”
“是这样么?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能够一击要了你的命,还是能够把你现在拥有的可怜巴巴的事物全部夺去。我与之前的差别,只是仙与魔,名称上的差别罢了。”
“那却是白云与泥土的差别。”
灰绒看不见寒夜的表情有多难看,恨不得立刻将他吃掉。
实在是个太让人厌恶的讨厌鬼,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镜缘,会让他当自己的手臂?简直无法想象。
但是,他还是对时间能将一个人的灵魂冲成两半的事情,深有体会。他曾经是怎样活着,现在又是怎样活着,改变他的,除了越来越压抑的心,那便是时间。
“我啊,我是奉了主上的命令,与你一起来做卧底的。因为你的表现,实在让主上不满意,他才出此下策。虽然我和你在一起,能够让情报更准确,也增大了暴露的危险——不过只要你把我引荐给雨樱时,她没有怀疑,就什么都好办了。”
“为什么你不早点说?”透过侧颜,他嫌弃的表情换成了一脸的媚笑。
简直不像是真正的脸,像是变戏法一般,将旧的面皮扯下去,换成了一张崭新的。
“我刚才已经说了啊,你没听哦。我本来还以为,我也成了魔,在你身边的话,你还能再多几分安全感——至少知道,自己绝不会因为魔族的身份被抛弃了。你知道即使你是无关紧要的了,我对主上还是有用处的。他将我的魔刻吸收走时,也不会忘记你。”
“是啊,我还真的害怕过你们会抛弃我,真是我杞人忧天了。”灰绒的脸已笑开了花:“我这就把你引荐给雨樱。”
之前出言不逊,都没有被割伤的皮肤,却毫无预兆地流出了血。
“你就这样无谋?我是谁?我和你在哪里认识的?为什么要引荐我?这些事情你都没想过就要去见雨樱?为何主上一再地让我断了仙脉,我总算是知道了,你实在不是能够给予全部信任的。”
剑锋一划,伤口不甚深,强烈的痛楚却让灰绒几近昏过去。
“等你把那些都考虑好,才能行动。”寒夜凉凉道:“我的时间,是无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