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绒战战兢兢,身上多了数道伤疤,却仍然不能如寒夜所期望的那样,思虑出完全之策来。
头上的汗与血液汇聚在一起,火烧般地疼痛。
最终,还是只能将主导权交到寒夜的手中,自己只不过是个按照他的计策进行行动的体现木偶。
这种感觉让他相当不甘心,却又别无他法。
局限性。
无法突破的,局限性。自知不如,却又似乎不是通过努力就能够弥补的差距。
这种不甘心,在默穹的身上,更加明显。
然而,更加不甘心的默穹,却也远远比灰绒更依靠寒夜。
寒夜随着灰绒的脚步,来到华丽得有些过分的,樱花遍地的宫殿前。
寒夜正在感叹,究竟是谁,能够将奢靡与不俗结合得如此得如此完美,灰绒却停下了脚步。
“咦?为什么不走了?”
“这里。”灰绒指着粉雕玉砌的宫阁。
“雨樱的住所?”
“嗯。”
寒夜露出了吃惊的表情,灰绒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如此的愕然。
连眼睛都快要迸出眼眶去。
“很夸张对吧?”灰绒苦笑了一声:“她就是这样一个夸张的家伙,倒是只有这样华美的居所,才能够衬得上她吧。”
不可能的吧,寒夜喃喃。
就像是他的心中刚刚涌出镜缘这个名字时一样,自己完全无法相信,究竟是什么念头浮现在脑海中。
因不能确信而惴惴,却在几乎可以肯定的时候,眼前所见皆是意料之外。
真的弄错了,这一次的行动,将会变得完全意义不明,白费力气。
“你不会是记错了吧?”
灰绒很想发怒,隐隐作痛的伤痕却提醒他不得不笑脸相迎:“我可能是很多地方比不上您,但是我不会连这种小事都弄错的。”
“破军宝贝,是谁在咱们门前吵吵嚷嚷的?”甜得稍有些腻人的魅惑之音隔着门缝传了出来。
“我这就去看看。”
在听到那如同蜜糖一样的声音时,他的心又冷了半截。
那分明是在嘲笑他疑神疑鬼的符咒。
“灰绒?”
从屋内踏出的表情生硬的男子,挑了挑唇。
那一定就是破军了。
寒夜也不知道那到底能不能叫做笑,可这奇怪的表情,也能让人感受到对方的重视之意——他实在是不像个表情丰富的。
他的目光扫到了寒夜的身上,英凛的眸子中闪现出疑色:“这位是?”
“哦……她是……”灰绒有些扭捏,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头发:“嗯,总之先让我进去再说吧,在外面,有些……”
“喔。”破军点点头,回身报汇了一声,得到雨樱的许可后,立即用礼貌的动作邀请他们进入。
寒夜对他的身世一清二楚,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却根本没有在他身上发觉属于那个仙灵的任何痕迹。
破军毫不在意寒夜的目光,在他们刚刚踏入宫室中,就把门紧紧地关严,快步走到他们身前,以主人的气势引他们入内室。
雨樱正背对着他们,口中吹着口哨,丰满的小腿一颤一颤,赤着的足有节奏地拍打着地面。
床上的被子中,有一个小小的隆起,不能确定是有谁在,还是里面塞了两个枕头。
“哈,灰绒,你终于也长进了?”灰绒寒夜还没来得及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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