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江华将杨易还进了书房里。书房竟然比萧娅彤的还要大,里面摆满了各类书籍。墙上还挂着几幅字,显得苍劲有力。
文江华见杨易盯着墙上的字,微微一笑道:“怎么样?”
杨易知道他问的是这几幅字,说道:“这四幅字,仿之颜体,却又别出风格,独具匠心,都是好字。特别是这为首的一幅行笔隐涩中锋,浑圆淳和,温而不柔,力含其中,却又深藏圭角,不露锋芒,显是所书之人暗藏劲力,蓄势待发。而这第二幅和第四幅,峰芒尽现,显是满腔热血,奋力而为,且第四幅更是为甚!”
杨易早已看出这四幅字是文江华所书。第一幅显然是他在官场中正在起步阶段,所以蓄势待发,第二幅和第四幅,是他正是得意之时,特别是第四幅,墨迹尚新,显然才挂上去不久。
文江华微微点了点头,显然对杨易的品评很是满意。
“这都是小子胡言乱语,省长可不要放在心上。”杨易心想,言多必失,便想就此打住。
“说你谦虚了不是。那这第三幅呢,为何不评?”文江华见他居然将第三幅跳过去,不觉有些奇怪。
“好字!”杨易道,“这四幅字中,以第三幅为佳。”
文江华见他只简单的说了几个字,心中不免有些不喜,“何为最佳?”
“反正我觉得这第三幅最好,至于怎么好,我也说不出来。”杨易呵呵的笑道。
“但说无妨,我知你心中必有所想。”文江华见他欲言又止,更是心痒难奈。
“还是不说了吧……”
“说吧,说错了没关系。年轻人嘛,就要放大胆子。不就是点评一幅字嘛。”又向他投去了鼓励的目光,还隐有恳切之意。
刚才他评了三幅,确是如他所想的那样。这四幅字,是他的平生之作,如今评了三幅,单单遗了第三幅,即不是第一幅,又不是最末一幅,这就有问题了,想必他有独特见解。
杨易见他如此急切,便说道:“这第三幅确是四幅之首。你看,从单字上看每字尚且有得一看,然而整体观之,或前后对看,却极不对称,照书法上来讲,实不可取。前七字看似刚劲有力,然而神意却是软绵绵。而后七字笔画看似软绵绵,然而神态坚定挺拔,如苍松立于风雪。显然所书之人写字之时,心态完全不一,令人费解。但深究其意,却是引人深思。”
“何解?”文江华象是小学生在等着老师批改作业一样,满脸期待。来到他书房的人不少,但对这第三幅字有这样评语的,还从来没有过,而且杨易的话还有下文,不知道他会不会尚有惊人之语。
杨易看了文江华一眼,微微一笑道:“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乃李诗仙受谗而被排挤出长安所作的《行路难》中之尾句,诗中抒写了诗仙在遭遇艰难之时,表现了不可抑制的愤激情绪,但他依然坚信某一天能够再次施展其抱负。我想所书之人当初写这幅字的时候心中定是极为不快,然而心中信念渐增,而且越来越强烈,达到难得的意境。”
“书写前七字之时,心中喷慨不已,虽然力透纸背,但心意不定,笔有力而心不在,隐隐有放弃之念头。那个‘长’字竟然还漏掉一笔,显然是万念俱灰。但后七字却一改心境,风回路转,虽然立于重重险阻之中,飘摇不定,却依旧能昂首挺胸,不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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