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这是十一年来第一次可以有一个地方能够让他安心的入睡,因为他知道及时自己睡着了没有任何防备,旁边的人也不会有任何害他之心,反而会拼尽全力地守护着他。
纵然是隔了十一年,纵然是隔了许多人许多事,两人之间依然还是有这份默契。
一室静默,只有宫灯忽明忽暗的光线照在二人身上此情此景,美好的就像是画卷,珍贵的让人不忍心破坏。
“我想,是时候去见赵震了。”
先开口打破沉默的是杜小舟。
刘宋并没有说话,只是示意杜小舟继续手上的动作,可是眉心的纹路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他对这件事情非常的纠结。
对于害死自己父亲夺走自己母亲的人加以笼络,这无疑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任务。
可是这件事情,刘宋思考再三却发现最适合出面的只有杜小舟。
杜小舟不仅要出面,还要把这件事情做的好。有了赵震这样一个开头,夏儒贞的其他的党羽自然就非常的好办了。
作为一个君王,这无疑是一次完美的权衡控制之道。
可是作为一个男人,刘宋却不愿意让杜小舟去做这件往自己胸口上捅刀子的事情。
因为由她出面招抚赵震成功之后,只要他刘宋为帝一天,赵震便一天都不在动得。江家的案子也没有办法再翻出来。
因为父皇,因为他,江家的案子就只能这么被一直压下去。
“还是不要去了。一个赵震还没那么重要。我已经让胡离去他父亲那里了。”
刘宋起身踱着步走到窗前,看着天上皎洁的明月,今晚的月色可真好啊。
杜小舟闻言,却是格外激动:“你何必如此为难他?他父亲若是此时出来留下的必定是千古骂名,为人子者做这件事情,你不觉得格外残忍吗?”
“因为这样,所以你宁愿对自己残忍,连自家的仇都可以不报了?”
刘宋直直地看着杜小舟,脸上的无怒无喜。
日夜赶路,顾不上一点休息,胡离一进门都直奔父亲的书房。
“父亲大人!”
胡离撩起长袍,直接跪在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
胡时直看着面容沉静的儿子,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无力。
“父亲大人明鉴。如今朝中党派林立,人人想着站队,陛下孤立无援助。父亲大人此时不站出来尽为人臣子的本分,更待何时?”
这是第一次,胡离与最为尊敬的父亲如此说话,语气里已经有了谴责的意思。
“混帐!为父如何为人臣,需要你来教导!”
胡时直虽然是进士出身,因常年统兵御下,身上自有一种威慑之力。
“可是夏党那些人敢跟陛下叫板叫板,不就是因为东南有父亲大人在,陛下需要您治理两江,抵御倭寇吗?”
胡离倔强的抬起头看着这个被自己仰望如天的男人。
“孽畜,你这是,指责你的父亲是奸党了?”
胡时直怒极攻心地抬起手,可是看着心爱的儿子,那一巴掌却始终没有挥下去。
最终,抬起的手还是无力地垂下。
这个被誉为东南一柱的男人无比颓废地坐到了椅子上,浑身上下都是一种无奈地虚弱。
儿子长大了,像自己期望的那样,长成了一个真正顶天立地的伟男儿,有了自己对于事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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