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远,更何况,百姓们倒是喜闻乐见呢。”
宣德帝眯起眼睛:“好一张巧嘴,若朕……若是要你收回那些词曲,承认自己是瞎编的呢?”
宁柔似乎很惊诧地看着宣德帝:“贵客为何要如此?百姓都因此而振奋,难道有什么不妥吗?小女子虽不是生在大唐,可如今将大唐视为母国,能为大唐做一些事也是本分,贵客可是唐人?”
好嘛,现在人家倒怀疑宣德帝不是唐人了,宣德帝满心的烦闷不知何处宣泄。
人家说得还有道理,宣扬这些事可以振奋民心,显然是对大唐好的,你现在想抹黑大唐楷模,让百姓低落,怎么可能是唐人?
这怎么说,生气不是,解释也不是。
宁柔倒是聪明,一开始就站在了忠君爱国的立场上,装着不认识的样子彰显大义,宣德帝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明着降罪。再弄出一副柔弱样子,以博取男人的同情心,她心里很明白,宣德帝能找到自己,肯定是因为那些歌词的影响力太大,不是自己亲自推翻的话,根本没有大的效果。
所以她暂时还是安全的,宣德帝是在争取她。
但是之后又怎么样呢?
她管不着,之后就没有宣德帝了!
就是刚才那个公公不好对付,绝对是个高手,以宁柔的身手并没有信心对付他的同时还杀了宣德帝!只要那个公公缠上,宣德帝就杀不了,这个机会必须等到极佳。
宣德帝还在恼火呢,宁柔忽然道:“贵客心绪不佳,宁柔为贵客抚琴如何?”
“也好,你请吧。”
宣德帝也正好整理一下思绪,看看怎么说服这个女人,实在不行就来硬的了,不过这女人可真是妙啊,一举一动都可以牵着人心,给宣德帝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琴声起,悠扬而大气。
在皇帝面前,弹得太媚俗是不行的,他对宫外的事物确实感觉新鲜,但不能挑战他的底线。一个国君该有的气度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你太媚俗了容易招致反感,男人还是更喜欢若即若离的感觉。
宁柔的琴技可不亚于任何人,哪怕不懂乐曲的人听着也能陶醉,再配以她绝世姿容,纤纤指动,就构造了一副绝美的画面,比画还好看,至少画上没有这美妙之音。
宣德帝哪里感受过这样的氛围,一下就痴迷了。
倒是身旁的李公公不为所动,依旧淡然地看着宁柔弹琴,他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世间很少有东西能打动他。况且常年习武,对音律词文等怡情养性的东西也不感兴趣。
一曲终,宣德帝击掌道:“妙,太妙!”
宁柔站起来行礼:“多谢贵客夸奖,宁柔又献丑了,只望能让贵客开心就好。”
开心?宣德帝很久都没有开心过了。
他现在开心吗?他不知道,只要那把高悬于头上的利剑一日不除,他就不会开心的!
宣德帝称赞道:“你很不错,年轻美貌,琴技已当得上大家,为何愿意蹉跎于此?”
宁柔讶然道:“贵客何出此言,宁柔只会这些媚俗技巧,若不在此,何处能一展所长?”
宣德帝也有些发愣:“难道你就愿意一辈子如此?”
宁柔幽幽叹道:“若能得一知心人,厮守一生,那就是所有女子的梦想吧,只可惜……宁柔不奢望了,在这乐坊之中,一样可以快乐一生,一样可以振我大唐国威。”
“说得好!”宣德帝点点头,只是这振得有点不太对地方,“若是能换个地方一展才华,宁柔姑娘可愿意?这里鱼龙混杂,你又屈于人下,难免有不顺心的事情发生,你要跟我走的话,朕……就给你盖一个乐馆!”
“贵客所言当真?”宁柔眼睛亮了起来,但随即又暗了下去,“宁柔并不认识贵客,何以为宁柔破费?”
“你怕我骗你?哈哈哈……”宣德帝大笑着站起来,要往宁柔身边走。
李公公赶紧阻拦:“陛……”
宣德帝不耐烦地将他推开:“你滚一边去,不要坏了朕的兴致!”
他来到宁柔身边,隐隐闻到一股清新,精神大振道:“宁柔姑娘,你可知道我是谁?别说一个乐馆,在整个大唐境内,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弄到!”
他还是比萧谷差了一些气势,萧谷都敢对女人承诺天下。
宁柔目光闪动,樱唇轻启问道:“那贵客到底是什么人,可别骗了小女子。”
宣德帝微笑着拉过宁柔一只手,有微微的挣扎,他道:“我叫萧瑭,你说呢?”
人前随便说出自己姓名,对于一个皇帝来说已经是很不稳重。
宁柔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他:“你说你说……你是大唐皇帝陛下?不可能!”
宣德帝还挺欣赏对方表情的,淡淡笑道:“怎么,你不信?”
宁柔的另一只手却伸向了琴下的机关:“我当然不信,是谁也不会是你!”
一抹寒光闪过,李公公发疯似的喊了出来:“陛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