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自己的路,我想自己走。”
萧谷心中的情绪很复杂,难以用言语表述出来。
也许自己之前将父亲看的太单一,以为他只一心想着朝堂和江山,却从来没有想过,在这个曾经权势喧天的男人心里,也有着常人难以理会的痛苦和折磨。他的爷爷去世很早,萧谷从生下来便只见过爷爷的遗像,但是能教出先帝和晋王这样两个儿子,毋庸置疑那也是一个很不凡的男人。而这种家学渊源又对晋王造成怎样的影响,其实从他所做出的抉择就不难看出。
能放下那般炽热的权势,能为了大唐江山甘心服毒以明志,能幽居王府十年用烈酒来排遣心中烦忧,这样的晋王在萧谷看来,确实和世人眼中的不太一样。他发现自家老头实在很傻,而且傻的有点可爱。
可即便如此,他对晋王插手安排自己的命运,依然有着不满。
“明明是你要干涉我的命运,若非你一直逼着秦北归去查这件事,又千方百计地求药,我才懒得理你,之前二十年,你要做什么,我可曾阻扰过一次?”
刚刚喟叹半晌,晋王这会心境平复了些,又开始不着调起来。
萧谷哼了一声,又道:“既然你当初有这方面的心志,为什么还一定要服毒,或者说你服毒之后,既然没有致命危险,为何要放手军权?我读过《朝野佥载》,有看到自从你放手军权之后,大唐就再无一人能彻底击垮南吴,按说一线天大捷之时是最好的机会,如果你趁势南下扫荡南吴,如今大唐不早已君临天下?”
晋王闻言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道:“你小子别以为看过几本书,就能通晓格局,要知道当时南吴的国力是强于大唐的,虽然叶提义死在了冰块的手里,荀嘉那个妖物又被沈默云狠狠阴了一把,可是南吴根基未伤,还有莫蒿礼在撑着大局,那老东西被称为一代名相、南吴脊梁,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国战可不是草莽中人打生打死,需要全盘考量,方方面面的因素都要计较周全,哪里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被自家老子狠狠地鄙视了一番,萧谷倒不好说什么,毕竟是初生牛犊,和眼前这个浸淫谋略半辈子的老狐狸比起来,自己自然是不够看的。
“就算是这样,也不是你放手军权的原因,如果你依旧掌管天下军马,不是更方便去谋划怎么对付南吴?”萧谷不依不饶地问着,今天不把这些事情弄个明白,他是不会甘心的。
“当时朝中文武已经分裂成两派,如果我不放手军权,两派之争只会越演越烈,更何况我手下都是带兵的武将,这帮粗人真要是急了,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如此内耗,咱们好不容易攒出来的家底,要不了几年就会败个精光。而且有些事是无法猜度的,虽然我志不在那把椅子,可是底下人怎么想的,谁又知道呢?真到了他们逼我坐上去的时候,那形势可能就不一样了。”
晋王轻叹着,显然对于当年的事情,他也不是毫无介怀。
“以你的手腕,还怕驾驭不了手下那群人?”萧谷奇怪地问道。
晋王再次鄙视地看着他道:“你懂个屁,人心是最难把握的东西,尤其是当一个人有了欲望,如果诱惑的代价够大,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疯狂的举动。我为什么不想你牵扯到这些事上去,还不是因为你自小待在王府,又没什么阅历,怎么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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