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每个唐军都带着火箭,风声呼啸之下,一处处新辽营帐被点燃,形势瞬间变得混乱起来。萧谷身先士卒,手中长枪挥舞起来挡者披靡,一时之间无人能挡唐军之锋芒。
唐骑一路砍杀,每个人脸上都宣泄着痛快和憋闷,紧紧跟在萧谷身后的是这支骑兵的校尉冉钊,这个年方三十的粗豪汉子宛若杀神一般,面对那些冲上来的新辽军从不留情,每刀下去必然多了一条亡魂。他只觉心中从未这么痛快过,这几天窝在城里的憋闷一扫而过。
早知能这么痛快的厮杀,即便是死在这里又何妨!
冉钊一边挥舞着长刀,一边望向萧谷的眼神愈发热切崇拜起来。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身份,所以当他看见萧谷一路拔掉新辽岗哨时的那份冷静和狠绝,心中早已感慨万分。看起来年纪轻轻的世子,竟然有这般卓绝的身手,实在让他这个大老粗目瞪口呆。
唐骑一路杀到新辽营地中央地带,然后立刻折返,没有半点犹豫,顺着原路杀回去,竟是直接将半边新辽大营杀了一个对穿,等到他们冲出新辽营地,如一阵风般冲回新登城时,只留下一个一片火海形势混乱的新辽军营,还有一个愤怒到亲手斩了今夜轮值官的新辽大将黄少庭。
没有人注意到,之前唐骑中那个一马当先的年轻人并未回城,而是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唐骑五百人,囫囵回来的有四百五十余人,而新辽大营被毁营帐无数,死伤士兵上千人,这场夜战战果可谓斐然,不过当吴起将冉钊一行人迎入城内,并立刻做好迎战新辽人反扑的时候,他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反而是一片深深的担忧。
他无法改变萧谷的决定,之前在城门打开一条缝,萧谷带着骑兵鱼贯而出的时候,他还劝过几句,可是萧谷这人年纪虽轻,主意却正得很,一旦决定的事情旁人根本无法改变,更遑论他这种身份。
新辽军营内倒没有持续混乱下去,随着黄少庭一道道命令下去,整座军营开始运转起来,不到半个时辰便整肃完毕。
而在中军帐里,伤势还未痊愈的张小六沉默地看着面前齐欢的尸首,将所有弟兄都赶出了帐外,双手抱着头,久久未发出任何声音。他当初因为家族的原因愤而入伍,只有齐欢从一开始便把他当做自己的兄弟,两人的关系可谓亦师亦友。
他看着齐欢胸口那个恐怖的伤口,两排牙齿狠狠地咬在一起,双眸中血丝赤红,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脸上的表情异常狰狞,仿佛要择人而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