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感觉舒适。
就这么车行了两天,那一日,她们终于回到了会稽。
而就在马车行驶到接近城门的地方,本来靠着布帘吹风的西施,忽然面色惨白,她扭过身来,将脸埋在了苏虹怀里!
苏虹以为是她哪里不舒服,她微微探身,目光恰恰落在了会稽都城的城门上。
就在那上面,悬挂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是夫差的人头!
苏虹大骇!
她不由得用手搂紧西施!苏虹能够感觉得到,在她臂膀内的女子,浑身正轻轻发抖!
苏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她只得用手臂将西施搂得更紧一些,她低下头,把脸贴在她的脏头发上,一面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那一瞬,苏虹觉得似乎置身于广漠的荒野中,没有空气,没有水,也没有光,她能看见一个女子,孤独干枯地立着,还有无数看不见的利刃,漫天遍地朝这女子飞过来,一刀一刀,毫不留情地凌迟着她……
于这无血的大戮中,唯一能够保护她的,就只有苏虹自己了。
迎接苏虹她们那辆车的是范蠡,他已经得知苏虹将夷光带回的消息了。
“夷光姑娘,你总算回来了。”他平和的嗓音,倒像是早早料到会如此。
西施仍旧蒙着面纱,她看了他一眼,却没出声。
范蠡又命人将西施扶进房间去,好好照料。事情吩咐完毕,他才转过身来。
“这次方夫人立了大功。”他说。
“我有什么功劳,杀人的功劳么?”苏虹疲倦冷淡地回了他一句。
“不,把夷光姑娘带回来的功劳。”范蠡说完,又道,“大王对夫人会另眼相待的。”
“嗯,不过文种上大夫恐怕就得恨我入骨了。”苏虹哼了一声。
“那……也不会。”范蠡竟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文种他日后,还要指靠夫人您呢。”
“什么?”苏虹没听懂。
但是范蠡却不肯再解释了,他只微微行礼道:“方义士已经回来了,他在前厅等候您。”
知道从这个鬼家伙嘴里再挖不出东西来了,苏虹瞪了他一眼,转身去往前厅。
如范蠡所言,方无应正大咧咧坐在前厅,他擦拭着手中的剑,身上的铠甲还未脱下,上面有星星点点干了的血迹,见妻子进来,他微微扬了一下手:“哟!”
苏虹走到他面前,仔细看看他:“还好么?”
“嗯。”他低下头,继续擦拭剑刃。
苏虹挨着他,慢慢坐下来:“我没看见西施的父母。”
“是么。”方无应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对此并不意外。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夫差不是自杀。”
苏虹浑身微微一震!
《吕氏春秋知化篇》记载,“夫差将死,曰:‘死者如有知也,吾何面以见子胥于地下!’,乃为幕以蒙面而死。”这是说夫差懊悔当初没有听伍子胥的劝阻,以至最终亡国,所以拿一块布蒙住脸孔自尽。
“根本不是吕不韦说的那么回事,什么‘吾老矣,不能事君王’之类的,至少我没看见,那些恐怕是越国中宣部的作品。”方无应低声说,“他一直没有投降,身边的人全都战死了,面前只剩下黑压压一大片越国人……他是拼杀到死的,像一个真勇士。死的时候,没有蒙脸,表情也完全没有懊悔。”
这么说,方无应是亲见到夫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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