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手而立,静静地望向窗外,半响,淡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道:“父亲,我要你手中西京的兵权。”
“为了他?”
师云轻没有说话,算是缄默。
“轻儿,你今日若是为了你自己来取兵权,为父自是给你,但独孤一夜这般待你,你为何还处处向着他?”当日,他之所以反对她嫁给独孤一夜,并不是看不起他,而是他从他的眼中看到了野心,那野心让他深深地怀疑他对他女儿的真心,但终究还是抵不过自己女儿的那一份情深。
“父亲,女儿这般做,是为他,亦是为了天下百姓。”
师云轻静静地望向远远的天际,眸光波澜不起:“多年战乱,天下好不容易安定,若是他的权势不够牢固,镇压不住各方诸侯,很容易再引起战争。”
“你倒是为他考虑的周全。”
师凌峰淡笑的声音,让人辨别不出情绪。
师云轻浅浅一笑:“父亲,人总要考虑周全了,才能走得久远。”
西邑侯能与朝中官员勾结,其他诸侯未必不能,各地诸侯的权势,绝不容小觑,存在,终究是心腹大患,若是自己的父亲西京侯率先交出兵权、封地,她自有办法先发制人的逼着其他诸侯交出兵权。
削侯,势在必行。
“轻儿,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蜚鸟尽,良弓藏,如今的天下,是你和他一起打下来的,可以说你两各占半壁江山,平分秋色,若是他一朝压过了你,难保有一天会容不下你这威胁存在。”古往今来,皇权的道路上,没有一个帝王会容忍有人与他平分天下。
“不会有那一天的。”
坚定地声音,隐含着丝丝不易被人察觉的落寞叹息。
“轻儿……”师凌峰因为师云轻坚定地话语,明显的皱了皱眉,声音不自觉加重。
师云轻缓缓地回过身来,轻轻地抿了抿唇,涩然道:“父亲,若是以前,女儿说这句话,当然是因为绝对的相信他,但现在,女儿思量再三,终是决定要离开了。”她离开,也就没有人威胁的到他,也就不会有师凌峰说的这种可能:“但我离开前,还想为天下百姓、为他做最后一件事……”
消除潜在的隐患……
师凌峰闻言,忍不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轻儿,时至今日,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恨他?”
“恨?”
师云轻怅然一笑,视线再次落向窗外,一贯明亮的眼眸带着一丝罕见的迷离,幽幽的声音恍若隔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后,缓缓地道:“父亲,其实事情到了今时今日这一步,也不能全怪他,女儿也有错。若是开始之初,女儿便有那份勇气找他当面质问清楚,或许就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