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会想念自己过往单纯甜蜜的平凡生活,人生本就是一个矛盾的过程,命运冥冥中早已安排好一些的悲苦离散。
自从即墨言离家出走,来我店里打工赚钱之后,花店的生意前所未有的红火起来。我反倒仿佛成了有钱人家的独女,坐在店里每天悠闲的吃何慕生时不时送来的曲奇饼干。起初,我以为即墨言不过是一时冲动,必定是吃不了这样的苦,很快会放弃,回他的大房子继续过他少爷锦衣玉食的生活。但这次我想错了。他负尽天下姑娘,却唯独痴心对他冷漠的流浪歌女,一旦痴心,死都不怕。电视中关于蔷薇的广告,因无法支付高额的广告费而停播,他始终记得对我的承诺,吃了晚饭就天寒地冻的出去发寻人传单——如今他剪短了头发,穿普通的着装,在人群中穿梭,人们自然不会把他和那个花花公子联系起来。我有时候看着他,渐渐地会觉得,他已不是我记忆中的即墨言了。桃花眼,长发过耳,高大而又俊朗,他一笑,春天就来了。这样的场景越来越远。他变成了为爱受苦的旅人,赤足踏入浩瀚情海。
然而小之并没有我想象中那样给予即墨言同等的回应,她很少笑,默默看他独自忙碌,从不帮忙——我总与她说不上话。但毕竟感情这件事情,旁人是如何都看不到最真实的面目的。她常常搬着椅子坐在门口的雪地里,抚摸戒指上的蝴蝶,然后唱歌,唱的总是同一首:思念才是不败的莲花……那些你曾对我说过的情话……在我死去的心里逐渐融化……之后是一些深远的吟唱。我听她唱歌,会觉得其实她离我们十分遥远,因此我私下心中会觉得好奇,这样的歌女,究竟曾经来自于什么样的地方。
即墨言送了些剩下的满天星给小之,然后微笑着静静地看着她——像所有看到情人的寻常男人一样,目色温柔甜蜜。他问:小之,为何我会如此爱你?
小之淡淡地看着他,不笑,即墨言觉得她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她说,等庆诃城的雪化了,我就要走了。这是她第一次说出了最悲伤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