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望向窗外, 查尔斯定定地出神, 似望着坠灭的圆月,又似期盼即将而来的晨曦薄光。
这时,窗台扶栏上蠕动的黑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查尔斯双臂支撑着上身挺起,按下开光,明亮的灯光自天花板倾泻而下。
查尔斯看清了那些蠕动的黑影是本该生长在外墙,修整齐密的五叶爬山虎, 在秋风的吹拂下,翻涌着红色的浪涛。
它们不仅爬到窗台,更入侵了室内, 在查尔斯卧室的墙壁上, 随处可见这些生命力顽强的植物。
查尔斯神情巨变,他看着这些因灯光而停下生长脚步的爬山虎,脑海中忆起了曾在狼人眼中看到的景象。
安德莉亚……
该死!他为什么要冒然闯进她的意识断层!
想起不久前亲眼所见的对战, 查尔斯不得不报着最坏的想法。
安德莉亚因他闯入意识断层后,隔离恶念的屏障削弱, 不得不与之对抗。
在那场战斗中,无论是天马、光剑或是绳索,都受伤了。
参与其中的,一定有安德莉亚的精神意识。
查尔斯略显艰难地在床上移动, 床边放置了拐棍,帮助他能够独立起身。
焦灼与心急之下,查尔斯失手碰倒了拐棍。
他握着拳砸在床边,低声咒骂:“该死!”
床离地面约有2英尺高, 查尔斯探头看了眼地面柔软的绒毯,毅然挪至床边,避开床头的柜子,护着头,往下一翻。
“唔!”与地面相撞的冲击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有些疼,但还能忍受。
查尔斯抬头,轮椅静静地停在两步开外的地方。
若是他双腿健全,这距离不过眨眼便能轻易抵达。
毫无知觉的双腿在地面拖行着,以手肘为支撑,查尔斯坚定地爬向轮椅。
他满心挂念着的,都是安德莉亚的安全。
快一点,再快一点!
深秋的凉夜中,查尔斯在温度合宜的室内出了满头大汗。
终于坐上了轮椅。
他操作着轮椅,往房门而去。
门外苦等了半夜的琴惊讶的回头,半是抱怨半是委屈,眼泪又重新聚在眼眶:“教授,你怎么才醒……”她忍不住哽咽地说:“安德莉亚她……”
“我已经知道了。”查尔斯停在她身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
他深知琴与安德莉亚二人之间亲密友好,她为安德莉亚的安全感到担忧,而他又消失了一整夜,没有主心骨的女孩,责备他两句又有何妨。何况,他为之这真切深刻的友谊,感到高兴还来不及。
爱德华低头:“泽维尔先生。”
查尔斯不难从爱德华的语气中听出淡淡的敌意。
他颔首以作回应,转向对汉克道:“通知学生,我与安德莉亚的课程暂停一天。”
汉克应下,视线忍不住投向安德莉亚的卧室,他们已将房门关上,防止孩子们早晨出门时看到异象。
查尔斯领悟了他的担忧,道:“瞒不下的。”
他身后房门大敞,展示着屋内的场景。查尔斯离开房间后,爬山虎嚣张地占山为王,填满了整个卧室。
“这些爬山虎已经霸占了我的卧室,再过不久,也会出现在其他孩子的房间。”
“所以我们就瞪眼干看着?”汉克郁闷道:“我们该怎么和孩子们解释这一切?”
“直说。”查尔斯镇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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