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贪求之心。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下一个任务,必须得在……得赶在那家伙之前……”——有谁,低声道出对胜负的执念。
“对、对啊!那种不合常理的疯子宣言怎么想都是耸人听闻对吧!外界应该也差不多该采取些手段营救我们了吧?哈、哈哈哈……”——有谁。在未知的恐惧前放声而笑。
“呜……爸爸、妈妈……我想回家……”
——又是谁,像这样哽咽着诉求心中微渺的愿望。
“……”真夜无法回应。
她能做的、也是目前唯一做得到的,便是像这样被动地摒弃所有感性因素、平静却也冷漠地倾听着不知名姓的他人和他们的悲欢得失。
就如俯瞰着芸芸众生的神明般。
但凡现在的她还余有一些思考能力,她都应该意识到自己的异常——然而在这片呼吸和心跳、乃至思考回路都会被周遭人声重叠淹没和麻痹的未知空间内,被推上至高之座的人对此一无所觉。
残存的思考能力在半晌后,辨识出了部分声音的源头。
它们毫无疑问地,来自那些受困于完全潜行游戏的玩家们。
但当真夜去尝试听清其中一道心声的具体内容时,其他更多的声音便会无节制地一拥而上。而超出承受限度的结果便是,她又花了许久才重新找回自我认知——当然,说白了这也只是她认知中的“许久”而已。
“已经够了……”真夜甚至不清楚自己有没有成功地发出声来。
不知是不是这句微弱的求饶起了效果,抑或者只是她习惯了这些数以万计的喧闹,那些之前不曾听清过的、更多的背景杂音也化为清晰可辨的字句流入意识——如果真夜能有那些一一分辨它们的时间。
以现状而言,隐约能听出一些保佑进学工作顺利、出行平安、告白成功,甚至是其他更加千奇百怪的愿望就是极限了。
……为什么这种事也要请求神明保佑?不对,这不是重点。
尽管不曾被提及名字,真夜却几近直觉地认为被托付了那些愿望的、在那些心愿中被提及的“神明大人”正是自己,并毫无道理地对此深信不疑。
同时,她也在这一刻开始变得能够“看到”了。
这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视觉,真要说起来应该更接近于一种感觉——但她就是“看见”了自己深深扎根于这片远东岛屿的躯体,“看见”了那些星星点点遍布全境、却又如余火般温热的光芒,而从那些凭借心愿这一纽带与她相连的光点数量来看,又何止她之前以为的“数以万计”?
甚至连视野不可及的海域尽头竟也隐约有什么打破沉寂的声响,真夜不自觉地被吸引了注意,向遥远的彼岸伸出感知。
蓦地,出于好奇心的尝试举动骤然停滞下来。
狭长的弧形岛屿,北部一隅。
于那一带众多和声之中,真夜听见了一道幻觉般虚渺的呼唤。
“主、主人……”弱气而怯懦的声音里夹杂了些许啜泣的哭腔,却有着令人难以释怀的熟悉感,“到底……去哪了……”
花了数秒的反应时间后,真夜忽然如梦初醒。
“退!”
“……主人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是夜斗在分针转过的这五圈时间里,被质问最多的一句话——顺带一提,在当事人尚未陷入完全昏睡的前两个小时里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