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都城外,距离流云山约莫四五里处,诛逆的越军大帐整齐排列,数量之多,站在流云山上的至高处望去,几乎连绵数十里,声势十分浩大!
据传荣亲王对此次谋逆早有准备,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宫中灵帝长子,先范皇后嫡出的皇子救了出来,打着“匡复正统,讨伐邪孽”的旗号,与大越岭南瑶城的大将朱狂遥相呼应,起兵十万作乱!
天空浩渺高远,云层仿佛棉花糖般甜腻腻的挂在天上,暖风轻轻吹过,云儿便飘飘扬扬四散开来,汇聚、溃散、重聚,它们不知忧愁,不解人间疾苦,只自顾自的高高在上,作乐世间,俯瞰众生!
越军正中央,有一座最为恢弘雄伟的大帐,大帐四周,满满的都是警戒的兵士,这些兵士的数量较其他军帐的数量多了好几倍,可是却比别的军帐安静许多。
午时多,整个军营热火朝天的用过午膳,都各自归帐休息,为接下来随时都有可能起的恶仗储备精神。
大帐中,越帝接过随军下人递过来的锦帕,轻轻拭了拭嘴角,就着痰盂漱了漱口,然后随意的摆了摆手,下人们便都静静的退了下去。
待帐中没有其他人,越帝眼中红芒一闪,便将视线牢牢锁定自己今日百忙之中亲去驿馆接回的郑芊身上。
“小芊,过来!”他的声音十分柔和,语气份外平静。
对面的郑芊在听了这话后,脸却一瞬间刷白!
她还清楚的记得,今天一大早越帝去接她时发生的不愉快。
昨日,从苍狼巫医口中得知自己身中奇“毒”,并且是由身边亲近之人所下,除了越帝,她再想不到其他人。
所以今日一早见了他,便不愿同他一起离开,挣扎之间,也不知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待自己有了意识后,已经坐在了越帝御驾亲征的马车里,而从自己不愿随他离去到坐上马车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自己却没有半点记忆。
她身上已经发生了可怕的事情,她知道。
此刻,听了越帝仿若春风拂晓般的话语,她却犹如听到了撒旦的声音,她忍不住又浑身发起斗来,她的嘴唇因为紧咬泛出青紫色的光泽,她的眼中惧意流转,可是她却强忍着这害怕倔强的抬起头来,眼神复杂慌乱,带着一丝受伤、一丝痛心问道:“你……对我作了什么?”
越帝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因为要御驾亲征,匆忙之下,他还不知道昨日在驿馆中郑芊发生的事情,看到此刻她的眼中满是警惕,宛如受了惊的小兽般,他的眼中不自觉的闪过疑惑。
“昨日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坐上的马车?”
郑芊鼓起勇气,再次开口!
越帝听了,脸色一沉,沉吟了片刻,然后抬头,脸上依旧一片平静:“你知道了什么?”
“你……,为什么给我下药?”
“孤没有下药!”
郑芊脸上一片凄清,望着越帝仿佛一个陌生人:“你别狡辩了,我真是不认识你了,我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看上去十分冷漠,可是却可以为了君子之交的玉妃冒着得罪皇后的风险毅然挺身的宋昭仪!我以为你我患难与共,风雨一路,你必然不会对我如此狠心,可是……,可是那个宋二姑娘已经没有了!”
说到这里,郑芊已是泪流满面。
“我不会喜欢你的,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我一直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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