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日,是入夏以来最闷热的一天。
天空中堆积着大团大团的破棉絮般的乌云,不时被狂蛇似的闪电撕裂出一道道惨白的口子,滚动的雷声与轰鸣的炮声遥相呼应,使得远东这座最大的都市在天地欲裂的搏战中瑟瑟颤栗者,呻吟着。
下午二时许,保密局局长毛人凤乘坐着总裁賜赏给他的美式防弹小轿车驶向吴淞口外的码头,很快登上停靠在码头边的汽艇向“江静”号军舰驶去。
蒋介石半躺在卧舱的沙发上,似曦非睡,似醒非醒,等毛人凤轻声报告一下走进来,他马上睁开惺忪的眼睛,挥挥手让毛人凤在靠近自己的沙发上坐下,说:“今天叫你来,是想听听你们行动的情况。上海守不住了,部队已经开始撤离,你们也要撤。你手里还有多少犯人没有押走。”
毛人凤报告说:“自一月份实行大搜捕以来,一共抓了一千四百多人,因抢运物资船只紧张,只押往台湾和华南四百多人,多是重要案犯剩下大部分都还关押在监狱待审。”
蒋介石又问:“听说你们已把陈仪送往台湾,汤恩伯知道吗?”
毛人凤答:“此事办得机密,汤可能还不知道广“好,很好蒋介石坫起来踱着步子,思忖了片刻,叮嘱道“对陈仪这号人,你们对他还是客气点,不要剌激他,更不能说是保密局送的。等我到台湾后,再和他算老帐。”陈仪被免去浙江省主席职务后,回到上海四川北路的私宅,本想在义子汤恩伯的庇护下,逍遥地当离公,但窺见汤恩伯竭力为蒋介石死守上海效命,却也后悔不该当初与汤谋坳反蒋。便通过朋友悄悄订购了飞香港的机票。谁知行踪早已被毛人凤的耳目监视,即于二月二十三日晚,毛森带领“特别行动叭”特务扑进了陈仪的住宅。
陈、仪惊愕而愤慨地质问曾是他部下的毛森(曾任浙江省蓍察局局长),“你们要干什么?”
毛森说;“奉总裁电谕,逮捕你。”毛人凤本想把陈仅软禁在汤恩伯的公馆里,看汤如何对待这位“义父”,可又怕汤起惻隐之心把“义父”放了一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于是就派了一架飞机,把陈押解到浙江衢州秘密监禁起来。
四月二十七日,解放军攻打杭州毛人凤速派毛森去衢州提押陈仅,陈仪痛斥毛森道:“你狗东西又来干什么?”
毛森陪笑着说:“上次对您老多有冒犯,今特请陈主席回上海共军打过来了,杭州即将失陷,汤总司令为了您老的安全,特地要我来接您回上海。”
陈仪不信:“你们这些狗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做不出来?我哪也不去!”
毛森一脸虔诚:“您老若不信,可给汤总司令挂电,我愿对天发誓!”
陈仪还真以为汤恩伯良心发现,接他回上海还他自由哩!于是就放心地上了飞机。
衢州至上海,不过半个多小时的飞程,可是飞机隆隆地穿云破雾飞行了两个小时尚未降落。
陈仪知道其中有诈,就斥问毛森:“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毛森说;“去上海呀!因天气不好,只有中途改飞台湾基睡,再转乘舰艇去上海了。”
—九五〇年六月,台湾局蜂危殆,蒋介石要用陈仪的人头镇脤人心,罪名是:“勾结**,阴谋叛乱。”审讯他的,就是他的好友、与他共事多年的第三战区司令长官、后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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