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旅途劳累,需稍事休息为由,阻挡了从北平匆匆赶到上海的蒋介石与儿子的会面。在一夜“枕头风”攻势下,蒋介石败下阵来。决定撤销“扬子案”。
蒋介石对儿子摊牌说:“人人都有亲戚,叫亲戚大丢脸的请你想一想。谁又能铁面无私呢?我看。这个案子还是打消了吧。”
蒋经国最终经受不住以扬子公司为代表的官僚资本集团的反击,对特大《老虎”只好退避三舍,不敢打了,心里不免发出“早知今日,何必当的感叹。”
十一月初,国民政府正式公布“停止经改,取消限价广大民众手中握着的用黄金兑换来的崭新的金元券,转眼之间,几成废纸,民怨沸腾,呼天不应。
金元券的骗局,等于把国民政府最后一件遮羞外衣剥个精光,外电纷纷评说“蒋先生的政治生命已经日薄西山了。”
蒋经国在放下督导员职位的前一个星期里,几乎天天都喝得酩酊烂醉,狂哭狂笑。他在京沪报纸上发表了《告上海市民书》,向上海市民表示歉意,请他们“运用自己的力量,防止不法商人、官僚、政客和歹徒控制他们的城市尔后,他愤慨辞职,怆然离沪,回杭州寓所去了,苦读《曾文正公家书》,三省吾身,按照父亲框定的模子,铸造自己。”
蒋经国在后来总结国民党在大陆失败的教训时,得出一个结论:国民竞内部的腐败,导致其八百万军队的全面崩溃,是共产党打败了国民党,也是国民党自己打倒了自已。
蒋经国对“打虎队”惨败上海滩的遗恨一直耿耿于怀。对前来忖好的姨表兄孔令侃更是鄙夷厌恶,他始终认为:只要痛下杀手,经改”定能成功,局势决不至于弄得这样不可收拾。
然而,学过辩证法”和一唯物史观”的蒋经画,却闹不懂,一个麻败不堪的社会制度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靠改良是不可能解决根本问题的,病入資肓的国民党政府已经不可能用“开刀”加以疗救的,他也绝对没有这种“回天之术”。
孔令侃莫名其妙地碰了一鼻子灰,既尴尬又气恼地向姨父鞠了一躬,拎起皮箱向外走,却又被蒋介石喝住,问:“你那个公司在上海还有多少资本?”
孔令侃一愣,说“去年底大部分都已转到美国和香港,只下地产和一些零散资金。”
蒋介石说:“把地产都卖掉,所有资金抓紧收回,一分钱的东西也不要给共产觉留下。”
孔令侃连连点头:“姨父说得甚对。万一上海失守,这个烂摊子也够共产党收拾的,我这回去就办。”
蒋介石瞥一眼他手中的皮箱,说:“钱就放这吧。免得路上不安全。”接者又对儿子说,“经国,给汤恩伯发报,除留下必需的物资以外,其余的要加紧抢运出去。”
不知什么时候,孙子爱论又来到爷爷身边,拉着爷爷的手说:“阿爷,又到打鸟时间了,走啊,爱伦要跟阿爷一块去打鸟……”
“好,好,阿爷这就去,这就去。”蒋介石拄起拐杖,牵着孙子的手向门外走去……五孙子是爷爷的“小皇帝”。
别看再介石对属下以至于对儿子尽可怒骂训斥,大发雷霆,而在孙子面前却纡尊降贵,驯良得像个忠顺的臣民。其实,爱伦是受一个人的唆使,才把爷爷唤出来的。此人叫张其昀,是宁波的老学究,在历史学上颇有造诣。蒋介石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