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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8/9页)
    !不过,抗战胜利,国府还都,共产党叛乱日甚,鼓动学潮。制造事件,反对制宪,中央对共方反宣传的问题愈来愈显得重要。你当倾力抓宣传机关,识破**宣传阴谋,别的你就不必多虑!”

    国民党大势已去,回天乏术。岂宣传所能为力?陈布雷心中颇为辛酸,一股痛楚涌上心头一介公再鉴:当此前方捷报频抟,后方秩序渐稳之时(引者注:陈布雷想必知道这都是假话,但蒋介石需要),而布雷乃忽传狂疾,以至不起,不能分公忧芳茭眙公以刺激,实万万无词以自解……可以说我的脑筋己油尽灯枯了!人生到了不能工作,不能再思虑,则生命便失去意义。没有意义的生命留之又有何用?现在我真是衰老疲悬,思想苦涩迟钝到了极点,就是一部机器,用了二十年以上,也要归千废旧的,何况有形的身体……这天夜里,陈布雷不光给蒋介石写了遗书,还给自己的妻子儿女、兄弟姐妹、至爱亲朋都写了遗书》他在给共事多年的党国僚臣们的遗书中写道——

    留致中央诸友:

    获交兄等,情如手足。人生知己之感,何能一时忘怀?惟弟自今夏以来。神经陪于极衰弱。累月不痊,又因忧虑过深。今竟不能自抑,产生自弃的民常心理,而与圮等长别矣!一生辛苦,乃落得如此一文不之下场……弟此举实为无可奈何之苦处,弟遭时艰虞,而生性孤僻如此,处境之进退无播。乃至舞心疲筠无能,终子出斯下策,兄等当能体谅?身后诸事,弟实不忍預想。拙荆今后祗苦可怜,惟望见等推爱而照拂之。

    文白、兰友……诸兄,对弟一向爱护有加,今不及一一留书怍别,惟祈见等为我转致敬意。我一生自问无愧做人之邊,无负于友朋之期望,乃今得此严重之心疾。而陷入无可求谅之意,也如斯,夫复何言!

    临本依恋,不尽负罪。

    弟畏垒谨上他甚至考虑到自己死后如何不使蒋介石在舆论上为难,在留言上亲自提示:某某从八月以后,患神经嫉妒衰弱症,白天亦常服用安眠药,卒因服药过量,不救而逝。并一再表明:物价日高,务必薄殓、薄棺、薄埋等。在留给秘书的遗言中。他特别指出床下皮箱内有金圆券七百元,赠陶副官三百元。而当时,一石米已经三百余金圆券了这就是陈布雷的所有家当。

    ——他把这一切办妥之后,便换下了那身穿了多年的布衣,洗了个澡,里里外外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还穿上了他那身平时不常穿的崭新的马稗呢制服……—轮皓月升上中天,凝定不动。

    陈布雷躺在了床上,安静地放下纱帐》周围的世界从未像今晚这样温馨、恬静。他微微抬起头,他的大脑在溶进了大迪的“巴比妥”白色结晶体之后,显得是那样的轻松、美妙‘在他逐淅散大起来的曈孔中,纱帐的纤纤经纬在荧荧月色中变得朦胧而温柔……—只用毕从此将不再使用的拫毫毛笔没有像往常那样插进铜笔帽里,只是轻轻地搁在墨盒上,笔尖处渐渐聚积起一滴浓浓的亮黑,却没有散落。从今以后,这个无法解脱、痛苦而孤寂的灵魂将水远地封存起来……三日后,陈布雷大殓典礼在中央党部大礼堂举行。蒋介石亲率各院院长及军政大员前去祭奠,以示对这位“文胆”的湎怀和体恤。

    吊唁毕,由蒋经国护送陈布雷的遗体在南京和平门车站抬上专车经上海转赴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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