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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7/9页)
       会后,陈布雷在整理这份讲话墒时,特地将这句话刪去了。蒋介石眷了讲话镐,大为光火地追间为什么要将这句话删去。陈布雷呐吶地说;“委座,抗战八年是抵御外侮,剿匪八年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蒋介石一拍桌子呵斥道;“你现在怎么了,脑力是不是太疲劳了,一点也不能用了?你就照我的意思写,不准略去!这是表明我破釜沉舟的决心,抗战八年能够胜利,剿匪八年也能胜利。”

    十一月十一日上午,国民党中央政治委员会举行临时会议,陈布雷在会上公然向蒋介石进谏,说国家已进入非常时期,今日的情形和抗战那阵已截然不同,只有与共产党谋和才是挽救危局的良策……可是,没等他说完,便遭到蒋介石严厉的斥骂:你呀,是不是脑力衰弱得不够用了?怎么老与我唱反调?正是书生误事,误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当着众人的面,蒋介石如此羞辱陈布雷,这在他们二十二年的关系中还是第一次。陈布雷那张蜡黄干枯的脸孔变得惨白,他向蒋介石说了句:“委座。请多保重……”说罢,便支撑着形销骨立的干柴般的身体摇揺晃晃地退出了会场。——谁知他转身离开竟成永诀!他的这旬话竟是临死前对蒋介石的最后柷词!

    十一月十三日下午,政务局馬长陈方持地来安慰陈布雷。陈布雷在那次会议上向蒋介石说了什么成为国民党内部的重要秘密,但陈布雷因向蒋介石进“忠谏”遭蒋痛骂一事却不胫而走,且演绎成“文胆”遭总统一巴掌的奇闻。陈方对陈布雷说了许多安慰的话,陈布雷似听非听,只是温和地说。“芷町(陈方字)兄好意,弟当领教陈方走后,吴国桢又来访。

    晚饭。陈布雷吃得很少。饭后,他对秘书蒋君章和陶副官说:“我要去休息了。今晚不见客人。”

    这天深夜,是陈布雷生命中最后的几小时。

    他的住处寂静得像一座古墓。

    两天前他从会场退出来,便从容地准备自己最后的归宿了为了不让家人对他的决定有所干扰,他借口上海外甥女结婚将夫人王允默支去参加婚礼,因此这天夜里整座楼都显得墓穴般地死静,他手下的人都知道他的牌气,待他上楼后。也都默默地待在自己的岗位上,没有人上去打扰,大家入睡时,仍见他卧室里灯光依稀。

    此时,陈布雷正伏案疾书——

    布雷一介书生。从政本非素愿,且以生性不近,时作摆脱之想,抗战时期,感于囯事多难,正聍群策群力,凡有所效命,邨万死不辞,朁知舟行逆流,胡敢较弃帆構?知今……布雷舷目伤心,胸中抑郁,不能自解,加以体力日衰,报国无从,乃时时引咎自责,徒耗国力,愧对民众,生不如死……陈布雷陷入了痛苦、矛盾的人生怪圈,苦苦不能自拔!抗战胜利之后,陈布雷所主持的国民党宣传工作愈来愈棘手,他对国民党中大搞“五子登科”(位子、金子,车子、女子、房子)、大发“劫难”财的官僚政客深恶痛铯。他一次次向蒋介石进谏:抗战胜利,大敌虽除,而国人醉生梦死者多,因循苟安,不知利用此千载一时之机会,以图国家民族前途之光明“胜利后不到两年,国库九亿黄金荡然无存。以致经济崩溃,危及国本……蒋介石说:“你对觉国的忠诚我是晓得的,这些人闹得也实在不像话,是要找几个典型办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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