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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七:邓玉宾——宴坐初起(第1/4页)
    其实本来是想把这题目给乔吉的——太喜欢这四个字了,一见之下就喜欢了,就像一见之下就喜欢了那朋友。你看乔吉那篇的前半段就可以知道,是围绕着这四个字写的。可也是因缘的事吧,一路滑下去却写跑了题,成了《女子风物志》,而于他——邓玉宾,这四个字再相宜不过了。

    像我的父亲常说的:“谁是神仙?我是神仙。”他——邓玉宾老先生,灵气得几乎可以和一把椅子交谈,直接是个神仙。

    是啊,除了这四个字,还有什么题目能衬他呢?它们不配。

    安静着,他一宴坐初起,就四面芙蓉开了——是那样迷人的表达。谁也挡不住他的才气,就像小学校再小,也挡不住绝大的大才子破墙而出。

    他的书这般薄净,又这般耐读,都不忍读了。他早早踏上了得救的道路,参破了那个大秘密——咳,说到底它就单摆浮搁在那里,呈现着最显白的征象,即不揭露也不隐藏。我们都不愿意承认或没有胆量承认而已。

    他的散曲因此一直在揭晓着那个大秘密:赞神仙,咏修道,也就是讲人生之苦:人生如梦,富贵无常,居官得祸;现神仙之乐:心无俗念,自在逍遥,清静长生……他是把一个旅人眼中的世界或是脑海里的世界给混合了,揉乱了,然后提纯,凝练,再用一条隐密的线重新巧妙地进行串联,然后带你不知不觉走进他编织的世界。异彩纷呈,迷茫而空幻。感觉熟悉,又感觉陌生;感觉亲近,又感觉疏远。

    如此这般,他的曲子跟泥地上长出的玉米和小麦一样,沉默密集,相互簇拥,日夜旋顾,反反复复,不停地生长、收走、生长、收走……实实在在天然一段风流,绿了,黄了,去了还来。

    他在四首[正宫·叨叨令]《道情》中这么写到:

    “想这堆金积玉平生害,男婚女嫁风流债。鬓边霜头上雪是阎王怪,求功名贪富贵今何在。您省的也么哥,您省的也么哥,寻个主人翁早把茅庵盖。”

    “一个空皮囊包裹着千重气,一个干骷髅顶带着十分罪。为儿女使尽些拖刀计,为家私费尽些担山力。您省的也么哥,您省的也么哥,这一个长生道理何人会。”

    “天堂地狱由人造,古人不肯分明道。到头来善恶终须报,只争个早到和迟到。您省的也么哥,您省的也么哥,休向轮回路上由他闹。”

    “白云深处青山下,茅庵草舍无冬夏。闲来几句渔樵话,困来一枕葫芦架。您省的也么哥,您省的也么哥,煞强如风波千丈担惊怕。”

    不消说,四首曲子都是劝诫人向道的,但又各有侧重。第一首写人生的贪欲,此曲重点谈“财”、“色”的无益,“财”是“害”,“色”是“债”,年华老去是阎王“怪”,更何况“功名富贵”早晚成空,只有早早置身其外才是最好。第二首也写人的贪欲,重点谈“财”、“气”,曲子一连用了:“空皮囊”、“干骷髅”、“拖刀计”、“担山力”四个比喻句,劈面说明了殚思竭虑贪欲的危害,而只有摒弃“财”、“气”,方得长生,摆脱了自己做自己的囚徒的悲哀。第三首曲子则用因果轮回的观点来说明福祸不定善恶必报的思想,有劝善的作用,似乎也有自省的成分——说到底,哪一个的诗词、话本、杂剧、曲子不都是自己的觉悟在前?第四首曲子描绘隐居生活的恬适逍遥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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