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排行榜
首页
阅读记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L
M
S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页
之四:元好问——缄默前行(第1/5页)
    他为人所熟知的,自然是那半句词——只有半句词:“问世间,情是何物?直叫生死相许。”而跟半行咬破中指、血写的情书似的惊心。

    他的散曲便是他的“词余”。

    他如此看重他的诗人身份,以至于在临终时给后人的遗言里都有这一句:在我的墓碑上只题七个字:“诗人元好问之墓”。而他的另一个称谓自然还应该在“诗人”后面加上:“散曲作家”——他可是这种文体的创制者啊。

    或许,“词余”不“词余”,“散曲作家”不“散曲作家”,都不必去追寻了——散曲其实也就是诗——诗、词、散曲,本就是诗歌的粒粒种子,各各不同,又无一不同——站高一点,从这里看下去,这一切有什么区别?于他则更是如此——他的一生都在押着诗歌的韵脚前进,那些字符无论被他种在哪亩田,“哗啦啦”全都发了芽,直到坟墓里,也依然痴心不改,一刻不停,欢欢喜喜地,好像要依着性子和身份继续耕种下去——因了这份倔犟,我们更加钦敬了他,以及他的笔下诗歌。

    就说他和他的诗歌。

    这垄田可真长啊,好像怎么用力也耕不到头了。没办法,他只有将诗歌奉为自己生命的圭臬,圭臬雕成的明灯,远远地照着,指引着,鼓着劲,前进,前进,前进进。

    累肯定是累的,可就算身不由己,虽死犹赴。手下的活路却一畦一畦毫不含糊,怎样的山水阻隔和泥泞遍地也无法阻挡泼洒开来的怡红快绿;他对自己的诗歌创作如此重视与肯定,说过许多颇为自恃的话,“诗狂他日笑遗山,饭颗不妨嘲杜甫”一句更是显示了他对自己诗才的极为自信——这是有超出常人的勤奋垫底的,因此我们听怪不怪。

    他一生有44年生活在金末,有24年生活在元初,其间江山易主,风云动荡,他愤世为诗,从来没有停止过吟诵之声,直到于1257年客死他乡。

    而就是这位少见的诗歌大家,遗珠累累,紫葡萄一样,压弯了枝条,却被代代子孙遗忘,烂在那藤架上。

    回过头来,历史却总是让人惦记:800年前的元遗山到底在简册中书写了怎样的传奇和惆怅?……唉,说起来虽然我也没有见过他,但他像父亲般令我日夜怀念。

    应该说,他是很沉得住气的人,尊重生活,尊重艺术,一切都依天时进行,不懈劳动,直到稼色遥看满眼绿也还没有停手。一辈子,纵然没有杀身或舍生,但他良心为王,还是有所秉持的,为官恤民、为士请愿、奔走存史的事情没少做,也没耽误他的诗歌创作——去看吧,一个人如果不想让某件事耽误,他一定就有耽误不了的办法,那办法其实就是专心和拼命。

    他多热爱大自然啊,爱得明澈热烈,像葵花:听说长江那边的风景好,他扶着拐杖,跋涉千里,虽然疲累却怀着愉悦的心情去看:“百转羊肠挽不前,旃车辘辘共流年。画图羡杀扁舟好,万里清江万里天”,听说黄华山那边的瀑布好看,他就骑个驴骑个马,长亭远了短亭近了不停歇地去看:“湍声汹汹转绝壑,雪气凛凛随阴风。悬流千丈忽当眼,芥蒂一洗平生胸。雷公怒击散飞雹,日脚倒射垂长虹。骊珠百斛供一泻,海藏翻倒愁龙公。”一颗赤子之心活脱而出,阅读起来让人心里流淌出饱满的快乐。他心情自然明媚纯净,行走在莺飞草长杂花生树的驿路上,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