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嗣一心继承皇位,而不惜买通齐成陷害李旦,可当得知武承嗣的死讯,她又不觉心生怜悯。毕竟,武承嗣是她的亲侄儿,她也曾有意将皇位传与他或武三思。现在周兴又供出武三思将齐成害死,自己的亲侄子不能再受打击了,这个周兴留不得,否则会将真相抖搂出去。
来俊臣见皇上许久不言语,忍不住问:“万岁,周兴当如何处置。”
“他是恶贯满盈,自作自受,绑赴市曹腰斩吧。”女皇狠狠心做出了决定。
“臣遵旨。”来俊臣领旨要去执行。
女皇看来俊臣到了殿门,又开口说回来。”
来俊臣转身一拜万岁。”
“来大人,你与周兴同朝为官,又同为御使,对周兴市曹腰斩,就无动于衷吗?”女皇目光如锥盯过来。
来俊臣心说糟了,忘记为周兴求情了:“万岁,常言道兔死狐悲,臣怎不伤感,只是万岁决断,臣不敢妄议。”
“你认为周兴该不该死呢?”
“万岁,周大人虽说有罪,但他一向对陛下忠心耿耿,如念在以往的功劳上,也不妨免他一死。”来俊臣揣度着女皇的意思说。
其实,女皇是临时又心生恻隐,她想起周兴的过去,一向是唯命是听。真要杀了他又有些于心不忍,便借着来俊臣的求情,更改了旨意:“看在来大人的份上,就免他一死,改为流放岭南。”
“万岁圣明,为臣替周兴谢陛下不杀之恩。”来俊臣赶紧传旨去了,他担心女皇再改主意。
凄风苦雨,满地泥泞,一步一滑,周兴在秋风秋雨中踏上了流放路。两名解差,比他当年手下的役吏还狠,尽管周兴已是跌得如泥猴一样,但他们还是吹胡子瞪眼睛,手中的杀威棒也毫不留情,雨点般往周兴身上敲去。回想起当初给犯人上刑的情景,周兴暗说这是报应啊,只能认命了。
前面是一片繁茂的柳树林,路更加不好走了。周兴不住地跌跤。解差挥棒催他快走:“妈的,这儿是强盗出没之地,快些过去,省得发生意外。”
周兴经不住被打,连滚带爬地往前奔。三个人进了柳林没多远,迎面站出十数个脸罩黑纱的人,手中不是刀便是枪棒,一声不吭地逼过来。
解差登时就吓得腿发抖:“你们,你们……想做甚?”
蒙面人谁也不答话,只是越靠越近。周兴和解差情知不是对手,转过身来想要逃脱。不料,回过头来,身后也有十几个蒙面人断了退路。
两个解差跪地求饶:“好汉,饶命啊。”
其中一个蒙面人发话了:“我们是向周兴讨债,与你无干。识相点,赶快滚开!”
没门。他索性镇定下来,作个揖:“各位声称同我讨债,但不知我是何时何地欠下诸位的银钱。”
“什么狗屁银钱,你欠下的是命债!”
“我,和各位素不相识呀。”
“姓周的,你身为御史,乱杀无辜,我们都有亲人命丧你手,你杀的人太多了,你也就记不得是谁了。我们要为冤死的亲人报仇,拿命来吧。”
“各位,我已获罪被流放,就饶我一死吧。”周兴无奈地屈膝下跪。
蒙面人一拥而上,刀棒齐下,转眼间,周兴就成了肉酱。
消息传到女皇耳中,她久久没有说话,在心中核计着,看起来人们对酷吏是恨之人骨啊。来俊臣的口碑与周兴几无二致,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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