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将她们送人茅厕,取两个大醋坛子,置放其中,让她们把醋喝个够。”
两个醋坛子搬人了冷宫,把王皇后和萧妃扔了进去,禁婆在一旁止不住抹眼泪。武皇后看看她:“你是她们二人的有功之臣,为之传送血书也算胆大包天了。此刻看得出你的同情,自当与她二人有难同当。来呀,再抬个醋坛子,叫这禁婆与她们做伴。”
不管禁婆怎样求情,怎样哭嚎,还是给砍下了手脚,装进了坛子里。武皇后这才乘轿离开。
萧妃在她身后大骂:“妖鼠,来生来世我必为巨猫,将你这妖鼠撕成碎片。”武皇后就觉得浑身一紧,头也发晕。
回到大明宫,她下令将所有的宫猫系数扑杀,一只不留。
李治近来身体大不如昔,病痛之中,想起了在冷宫中受苦的王皇后和萧妃,便叫上赵公公前去看望。当他进人冷宫,看见三个坛子时大惊失色:“这,这是怎么说?”
“万岁爷,这都是武娘娘所为。”禁婆抢先述苦,“她比吕后还要狠毒,简直就是蛇蝎!”
“万岁,我们没法活了,生不如死。快派人给我们补上一刀,也好早死早投生,不受这人间罪了。”王皇后万念俱灰。
“李治,你还是人吗。”萧妃对他切齿痛恨,“我们总算夫妻一场,你答应放我们出冷宫,即便不放,也大不该这般残忍对待我们。”
“我,我,朕并不知道你们遭受这样的酷刑啊。”李治流下伤心的眼泪,“没想到汉吕后的悲剧,竟在我朝重演。”
“不要假惺惺了,”萧妃自有她的见解,“那武媚娘若没你的许可,敢对我们下此毒手!”
“你还要我怎样解释才能相信,我是那样的人吗?这都是那武皇后自作主张,她表面上一切顺着我,我是被她骗了。”李治越说越气,“我就去找她算账!”
大明宫的后宫,武皇后正在室内沐浴,李治气冲冲而来,但面对她时却无话可说了。
武皇后则若无其事地问:“万岁,这般气恼而来,所为何事?”
李治想了想,什么也没说。他想说啥好呢,王皇后和萧妃已经是那种下场了,说又有何用,难道让她去赔礼道歉?这既不可能也没有用。
“朕没有事。”他转身就走了。
御书房中,李治眼前总是晃动着王皇后和萧妃的影子,两个没有手足的人,泡在醋坛子里,她们日后可怎样活下去?媚娘啊媚娘,皇后你也当上了,竟还这样心狠,她们便是庶人,活下去有何不可,怎该如此对待。这分明是没把朕放在眼里。长此下去,这大唐是谁说了算?不行,决不能听之任之。可是,要想整治武皇后,又找谁为帮手呢。长孙无忌、褚遂良这班元老重臣俱已处死,满朝文武皆是皇后的心腹,他身为皇上实在没有一个可以述说心事的大臣。
御案上有一素笺,上面是公整而又华丽的诗行。这是西台侍郎上官仪的新作,李治很是欣赏。太宗朝时,上官仪就是太宗近臣,每逢宴会,必召他唱和;而今,他也深得李治的赏识。李治灵机一动,吩咐赵公公传旨:“宣上官仪即刻进宫。”
上官仪奉旨进人御书房,见皇上愁眉苦脸,不住唉声叹气:“万岁,召微臣入宫有何旨意。”
“上官大人哪,朕活得太难了。”
“万岁一国之君,富有四海,怎就如此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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