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用行动改造现实的苦逼才是真正的屌丝
当我第一次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里听到“屌丝”这个词的时候,我还是有点儿震惊的。虽然这个尺度跟我的节目与文章比起来,还算不上夸张,但是我总觉得这些生殖器的民间称谓,有着天然的神秘感与私密性,常常是爱人之间面色潮红之时都羞于呼唤的。既然能拿到台面上来讲,想必大家也不拿它当个生殖器来看待了。
我不知道这词是怎么兴起来的,也没有个确切的界定,只是总看到一些人自称“屌丝”,仿佛这样就可以把身段放到最低,做个光脚的猛士。也有把别人称作屌丝的人,言语中泛起一坨淡淡的优越感。你曾想过一个全民都是屌丝的时代是什么样吗?是的,我们都是从那个全民屌丝的时代走来,屌丝中也有翱翔的战斗机,一个真正的屌丝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屌丝不是一种状态,而是一种行动,能够用行动改造现实的苦逼,才是真正的屌丝。
在20世纪90年代以前,中国几乎是没有富人的。那个时代很好玩,家家都差不多,都过得紧紧巴巴。但是也没有活不下去的,因为缺乏参照,所以人们既不知道什么是特别苦,也不知道什么是特别甜。即便你有点儿钱,也没那么多地方可花,更何况大家都没钱。即使是在这样一种缺乏参照的环境里,人们改善生活质量的愿望还是很强烈的。我们能接触的最小的社会单位就是家庭,而我们能接触的最早的屌丝也就是家人。1980年审判“四人帮”,当时电视机实在是个奢侈品,很多单位一个大院就一台电视机,每天晚上大家抱着马扎跑下来一起看。那年我爸为了能在家里看审判“四人帮”,决定自己动手做一台电视机。这在今天是个很不可思议的举动,就好像你考完了驾照,决定自己造一辆汽车开着上班一样。那时候一个工程师的月工资就三十多块钱,别说买电视,就是一下子买齐所有的零件都很吃力。所以我爸攒钱买一点儿零件焊一点儿,断断续续做了将近半年,才把一台完整的电视机做出来。我一点儿不夸张,那会儿的电视机工艺没那么好,我爸做的那台电视除了没商标,跟商店里卖的一模一样。那时候我才六岁,已经上学了,所以我很清楚地记得每天晚上看我爸拿着烙铁焊电路板的样子,他让我们全家乃至整个一层楼的人都看上了审判“四人帮”的电视转播。那台电视机我们家看了好多年,直到后来有了彩电。从那时起,我懂得了做一个勤奋的屌丝,比做一个总是抱怨的苦逼更有趣。
80年代末,我上初中那会儿,开始知道耐克和阿迪达斯。但那东西对我们这些孩子来说,比今天看那两千万的兰博基尼还遥远——我们不仅不可能有钱买,甚至连亲手摸摸的机会都没有,那些品牌都是我们从电视转播的奥运会和世界杯里看来的。我们知道耐克是一个对钩,阿迪是一朵花。不爱听讲的时候,后排的男生们就在课本上画那些logo,比谁画得更像。那时候男生基本上就穿三种鞋,一种是黑布鞋,一种是解放鞋,一种是回力或者飞跃的球鞋。当时的回力是篮球鞋,鞋底很厚,两侧各有一块很大的人造革标志。某一天,一节懒散的自习课上,作为第二代屌丝中的战斗机,我决定起飞了……
我把自己那双臭烘烘的回力脱下来,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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