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与方慕锦手臂上的血,让他存了丝心疼,可是,他心口堵得慌,连这一点侥幸都不留给他。
眼睛里浮现是喜梅儿昏在方慕锦怀中的那份柔顺,那是自己从来不曾得到的。
“喜梅儿,你说,朕要怎么做,现在?”赵冽轻声的问道,他的手扪上自己的心口,只觉搅得翻江倒海般。
喜梅儿此时纵是知道是端木芙陷害了自己,云莺是内奸,可是,所有的证据都对自己不利,是的,就算是此刻,赵冽相信他们,可是,一壁宫门之外,刚刚那些人的眼睛,那些人的嘴,要怎么的堵上它们。
喜梅儿抬头,看着赵冽,他的背影微颤,从始至终,只刚刚那下怒喝,是他的发泄,她知道他定是隐忍的心苦,她只想拥住他,问他句,她的心,他不信吗?
还要别的理由么,刚刚端木芙的笑,与云莺的背叛,那般的明显,只是,证据呢?
私下馈赠,私下相会,这总是有的,就算与他口中所说不同,但一时竟反驳不了。
怎么做?
喜梅儿轻轻的笑了下,再侧头,方慕锦也看过来,他的眼神,痛苦中纠结着。
这是她爱着的男人,她说什么,也不要他再因为自己而受到波及,端木芙冲着的,只是自己,只要自己倒下去,相信她也就罢休了。
喜梅儿向着方慕锦再轻轻笑下,一份安慰的笑意,方慕锦瞧见她嘴角那份释然,就愣了下,他轻声道:“喜梅儿……”
喜梅儿向着他轻轻的点下头,然后,再跪下去,今夜里,她这一跪,就如认罪般,落实了自己的罪孽。
“皇上,请处置喜梅儿吧,是喜梅儿诱方将军来,是喜梅儿不守妇德,是喜梅儿破了宫规!”喜梅儿说道,所有的罪孽由自己来背吧,反正自己也是十恶不赦了。
是的,十恶不赦,她对方慕锦余情不灭,就是对赵冽的不忠,而对赵冽难以抗拒,又是对方慕锦一片痴情的背叛。
错全在她,她一身来背就好了。
“好,好,朕成全你!”赵冽回过身来,手拄到桌面上,“从你跟了朕之后,总是叫朕放手,朕此刻即放手!”
说了句放手后,心也如被掏空般,一口腥甜再压不住,溢出些在唇角,他轻轻的笑下,手抿上去,也不看手底的血,虽然于心底不信喜梅儿此刻所认的罪,但也认下了,他于这一刻,却是那样的明白了,这是自己早该吞下的苦果,从强要了喜梅儿那天开始,他就该知道,这点介蒂,永远不会消失的。
只方慕锦不愿,他焦急的说道:“不,这一切都不关喜梅儿的事,至始自终,她都是昏迷中的,要是有罪,也是臣不该私自前来!若要问罪,请治慕锦的罪,与喜梅儿无关!”
他若不说话还好,只这一句话,赵冽走上前来,生生的将他拽起来:“是的,朕该治你的罪,为何,你要来,她已经是朕的女人,你不知道吗,不知道吗?”
说完这句话,他用力一推,方慕锦便被推到喜梅儿身上,两个人一起跌到了一起。
方慕锦起身,扶住了喜梅儿,喜梅儿听着赵冽的话,生怕他再于怒火中真治了方慕锦的罪,便说道:“皇上,您不能,不能治慕锦的罪,若只惩喜梅儿,则只是后宫里的一桩丑闻,若要治他,那天下皆哗然,您不能!”
天下,赵冽咬了唇,那是他的天下,他眼里一时掠过万般,方府的繁华似锦,慈宁宫花苑里的曼陀罗,是的,还有自己的妹妹安华公主。
“喜梅儿,你该知道,朕从来只想给你一切,给你最好!”赵冽轻声道。
喜梅儿轻声应道:“是的,算喜梅儿情深不寿,皇上,请治喜梅儿之罪,虽然这其中有人使坏,但百口莫辩,喜梅儿认了!”
“好!”赵冽闭下眼,平息下心头的怒火与潮意,他知道现在,外面有许多人在等着看这一场戏的结果,他不想,她最爱的人,却给他带来最深的伤,而他,竟终有一天,要权衡利弊之后,亲自的治她的罪,而不是如自己所说,给她这世间的最好。
“来人!”他缓声道。
薛坤进来,垂首立着,听着赵冽说道:“传朕的旨意,贬喜梅儿为庶人,即日起,住到滴翠园中!”
喜梅儿听到“滴翠园”三个字,就想起七巧节,自己误入的那间废园,赵冽的后宫里,尚没有冷宫一说,因前朝的那些太妃都在宫乱中,死的死,跑的跑,后来赵冽登基后,大赦宫中,又遣了大半。
剩下的先皇的那些妃子,都到了皇庙里。
这滴翠园,此刻起便是昊国新的冷宫了,而被贬到这里的,却是赵冽声声口口说过最爱的人。
“谢皇上龙恩!”喜梅儿道,他贬了她,她还要谢他的恩,若按宫规,她便是死罪也是轻的。
喜梅儿此刻百味杂陈,想哭,却嘴角噙了笑,只自己一个人承受就好,她抬头,想仔细的看下赵冽的脸,因为此后,怕再难相见,她才瞧见了赵冽唇边的血。
她的心,那般的疼,有人过来,拽起她来,她还呆呆的望着赵冽的唇角,她轻声道:“皇上,你保重!”
只这一句,便如决别般。
那些宫人,看到赵冽的手一摆,她们拽着喜梅儿刚要走开,却看到喜梅儿说了那一句后,却双目一闭,径自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