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她来说,便是最温柔的记忆了,他与她之间。
端木芙这里,看到此处,则差一点咬碎了银牙,这时,她更不好站出去,就静默在这一处花阴里,直等着那两个人分开,再向前走去,他们的随从,也一并的跟着走了。
那两个人的身影刚消失了,端木芙身侧的侍琴,方叹出一口气来,轻吁道:“皇上倒真是多情呢,还以为,他对着那个喜贵嫔最好,不想,对着这一个,也是这样的百般温柔!”
端木芙拽过手下一朵花儿来,揉捏得碎了,一点点张开,看得到花瓣上的颜色,都沾到自己的手心上,她松开手,见那残花落到脚下去。
“哼!”她轻轻的哼出声来,再说道:“男人,不过都是喜新厌旧的东西,何况身为皇上呢,你见过,哪个帝王是长情的,后宫里,总有这么多的如花女子,纵是他情有所钟,却也抵不住那许多的诱惑吧,这一点,若都看不透,怎么在这后宫中存活下去!”
侍琴听了,便笑道:“皇后这么说,奴婢倒是明白些了,只是,若那喜贵嫔看到这一幕,要情何以堪呢!”
端木芙抬起手来,向着日光看着自己的手指,纤细的指间,那几只金玉戒指,闪着五彩斑斓的光。
而错过的阳光,则把她那留了很长的指甲,照得如透明的玉般,她轻轻的笑下,扭了头,看着那已经见不到那几个人的不远处,嘴里说道:“所以说,谁付出真心来,谁就会伤心。我就想她会不堪,你就把刚刚的一切,加些颜色,传出去,她不是装着风淡云轻吗,我就看她,几时忍不住,她忍不住,就是犯了他们中土七出之罪中的妒,我倒是要看看,她会不会沉得住气呢?”
“奴婢知道了!”侍琴道,唇角亦带了如她主子的一点狰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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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问什么在冰冷的宫墙中流转的最快最远,便是那流言了。
当满宫中,都添油加醋的传说着,赵冽与独孤琼仪在上林苑中相偎相依,情话喁喁的流言时,雍和宫里也听到了。
是两天之后了,喜梅儿午间睡起了,觉得眼睛涩些,正走到水盆处要洗洗脸,却听到窗下,她的小宫女红豆轻声的说着:“原以为皇上对咱们娘娘最好呢,原来,他与那独孤娘娘,却是一小里就相识的,两个人是青梅竹马呢!”
“瞎说,与皇上青梅竹马的正经是咱们主子呢,我听老宫人说,咱主子从小就跟在皇上跟前,他们才是青梅竹马呢!”莫愁反驳着。
“他们说,皇上在上林苑里,抱着那个独孤娘娘亲嘴啊,嘿嘿,她们都这么说!”红豆笑嘻嘻的说道。
“小声些,别让主子听到了,也该醒了,我们警醒些,听着她叫我们!”莫愁说,然后说道:“咱主子与咱都是一样的,在这宫里,没依没靠的,那独孤娘娘是太后的亲侄女,那独孤家的,都是朝中重臣,比靠山,咱主子,可是弱了下来!”
“那靠山有什么用呢?”红豆道。
“你啊,什么都不知道,咱皇上今年才多大,不过十七岁,你想啊,正年轻里,以后,少不得进宫多少女人,他又有多少女人,宠爱吗,不过都一时新鲜的,若身后没个靠山,你倒那宠爱可以维系多久!你不见现在宫中得势的,都是有外戚撑腰的!”莫愁道。
“那么,照你这么说,咱们主子,是不能长久得了皇上的宠吗?”红豆说,口中哀哀,倒似担足了心的。
“这个,也不好说,我见着,皇上对咱主子,好像与别的妃子是不同的,谁知道呢,要是总这么好就行了!”莫愁说。
一时默然,两个小宫女似陷到了无尽的猜想中。
蝉儿不时的鸣叫着,刮燥得紧,风吹进殿内来,也是温热的。
喜梅儿听了红豆与莫愁的话后,呆了下,不很久,然后,她弯身下去,扑水到眼睛上,到脸上,清清的凉,舒服些,她的唇角带了抹笑意。
铜盆里,依稀可以见得到自己的脸。
喜梅儿对着铜盆轻轻的摸上自己的脸颊,她深深知道,自己的脸,并不是这后宫里最美艳最明丽的一个。
远远不是。
而自己身后,诚如莫愁所说,无一点的依靠。
那么,之后,自己在这后宫中,得以立身的条件是哪个呢。
是他一句句的承诺吗,一句句情深意切的话。
好的,情深意切,只这一点,今个儿自己起的这一点疑心就是不该。
他说了,自己断不是唯一,却是他心底的最好!
喜梅儿轻轻的笑了,他说了,断不会有厌恶自己的一天,断不会的。
怎么的不叫自己去想,喜梅儿的脑子里却是反复的出现,那上林苑中,赵冽拥吻着独孤琼仪的场景。
如何的吻,如何的情动,可是,如与自己时一样,细细的吻,她的眉眼,她的唇角。
这样一想,心便是疼了。
喜梅儿苦笑笑,自己早就知道的,原是无心最好,动了心,就有了计较,有了比较,有了层层心思,道不得,摸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