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端木芙说完,就从盒子里拿出那簪来。
那蜻蜓的两对翅膀飞薄的,如细绢一般,绿绿的颜色,点在金簪上。
喜梅儿在宫中这样久,尚宫局中也是常去的,见了这簪子,就知道是价值连城的。
想要推托,那端木芙已经把话说到了头里,而且此时,她竟站起身来,走到自己的近前来。
一股熟悉的香气,沁到喜梅儿的鼻间来。
之所以熟悉,一多半还是,昨日在赵冽的身上,闻得到的。
原来是她身上的香气呢,喜梅儿冷了些脸,那端木芙亲昵的靠着她半边的肩头,为她别到发侧去。
那香气更浓,喜梅儿恼火中,只觉得心口翻搅,那般反感,竟要一口呕出来。
忙用帕子掩了唇,佯装轻咳了几声。
那端木芙半边的身子,靠在喜梅儿的身上,柔腻腻的,软软的,也让喜梅儿反感,但却不能太着痕迹的让开,只好任由她把那簪子给自己戴好了。
然后,端木芙还左右的看了下,连连点头,笑着拉着喜梅儿站起身来,走到梳妆台前的铜镜前。
“妹妹看,是不是与你好配的,我的眼光不差吧,你喜欢不?”端木芙说,脸上一幅天真纯良的神色。
喜梅儿微微点头,镜子里的脸,也露出柔和的笑容来:“谢谢皇后,喜梅儿何德何能,让皇后娘娘如此抬爱!”
端木芙听了这一句,本来笑着的脸,却突然的双眸黯然垂下,脸上也带了些凄凄之色,再抬眸子,她凝视着喜梅儿脸,带着一点微微的哀怨之音:“妹妹,其实姐姐是有私心的,如今你我同服侍皇上,虽然姐姐是一宫之主,主掌凤印,但姐姐又不傻,从我大婚之夜,就知道,皇上的一颗心,都系在你的身上。”
端木芙见喜梅儿要说话,就摇摇头,那金凤步摇的垂珠,就在她的额间晃着,乱莽莽,很易迷人眼,让人分不清,她是真心或是假意。
端木芙接着说道:“我到没有想过他会转心到我的身上,只是,你也知道,我一小里,就喜欢上了他,我这般对你,说到底,还不是为着我的私心,希望你可以,让一点恩宠于我呢!妹妹看来,姐姐是不是好傻呢?”
端木芙不是看不出喜梅儿眼中那抹疑虑的光,她并不介意把自己这点弱点,摆到喜梅儿眼前,她爱赵冽,当她明白自己这一点时,就可以为实现得到他而付出任何东西,连同她的骄傲,也一并的可以双手呈上,这便是大周女人血管里流的血起的作用。
她们不在意过程多艰难,但结果,一定是她们设定好的,是她们可以接受的。
静静的殿内,喜梅儿与端木芙对视着,谁都不曾再说一句,端木芙已经把自己的用意,真实的告诉了喜梅儿,她不过,要分得赵冽的爱,而喜梅儿接受不接受,她都会抢夺的。
喜梅儿没想到端木芙如此的真实,她感觉到心上一阵的气闷,继而想起的,是那独孤琼仪与杜凝香苦练各式才艺,也不过,是为了夺一点那个人的宠。
那日敛波亭上,那每个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此时,倒似都出现在这里般,她们每一个,也定是都有着如此的心思。
说到底,她们每个人,都要从赵冽对自己的爱中,分得一羹去。
喜梅儿轻轻的笑了,端木芙在这一刻,见喜梅儿脸上,又出现了小时候,她那副冷漠清高,远远自持的神情。
“皇后娘娘说笑了,皇上是个明君,自是晓得雨露均沾这个道理的。再说,以皇后娘娘如此花容月貌,皇上喜还来不及的!”喜梅儿说道。
心里升起酸酸心意来,眼前端木芙正经的美得不可方物,加之她身上的淡淡盈香,都让喜梅儿生出懊恼之心来,连赵冽脖颈间那个淤紫的吻痕,也一并的想到了。
端木芙终于在喜梅儿脸上,看到了一点的不自信与冷凝的疑惑,她轻轻的笑了,喜梅儿但凡有一点不坚定,她此行便不白来。
端木芙的眼神轻扫了下梳妆台上。
然后她的眼神就落到了那枚绿玉上。
有一点的眼熟呢,她努力的在记忆里想,就想起来,这玉原是自己父皇缴上来的,是个乌夷首领营账中的。
看似普通,但却是玉中的极品。
最奇的是,这样的玉有两块,且类似到,玉间的天然花纹都极其类似。
那一年,为安抚赵冽,赐到昊国来,端木芙记得父皇在母妃与她的面前曾眩耀过这玉的。
不想,其中一块,竟落到喜梅儿手中。
端木芙轻轻的拿起来,再细细看下,绝不会错,就是这块的,她笑道:“看吧,皇上对你这样好,这稀世珍宝,都赐予了你!”
喜梅儿没有想到她会注意到这绿玉,她惊了下,这玉,是她偷偷的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