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知道,现在这地方住着的是你的仇人,你的家住着杀你父母的仇人,”刘壑杨的手还是没放开莫家祺,“你要知道,这个仇你一定要报,对不对?”
“我做梦都想杀了那个畜生!”莫家祺的眼泪流出来了。
“我和你一起杀那个畜生!”刘壑杨说道,放开了莫家祺的衣领子。
莫家祺伤心过后就是愤恨,他理解了刘壑杨为什么带他来这里。“现在不是干活的时候,”刘壑杨拉莫家祺走,“我们先想个办法。”
走回刘家宅院的路上,莫家祺对锦盒的东西有了兴趣。
“什么玩意儿,看起来不是茶叶,而是宝贝!”莫家祺说道。
“对,是宝贝,是受伤的同学们的宝贝。”刘壑杨说,他又把锦盒子握紧了一些。
“药品?”
“没错,磺胺,还有麻醉剂,小利巴盼望很久的东西!”刘壑杨说道。
“谢谢刚才你带我来这里。”
“你说什么?”
“谢谢你让我保持清醒,让我知道日本人还在这个城里,我们要**他们!”莫家祺说,这话听起来很像表决心。
“其实我也一样,也因为不怎么清醒,所以,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我的一半影子。”刘壑杨把手搭在莫家祺的肩膀上。
他们看起来更像老友。
“只是一半?”莫家祺有点惊奇,一直冷酷的刘壑杨还能说出这么让人稀里糊涂的话儿来。
“只是一半,另一半是那个该死的死猫……”
莫家祺笑了出来,他感觉今天和刘壑杨出来一趟,收获似乎比任何时候的还要多很多。
“我们现在处境不妙,我想,我随时都会被报销,已经做好了和日军同归于尽的准备……”刘壑杨突然说道。
“我也是的,回到南城,我感觉我的心空掉了。”莫家祺说。
“你和死猫,是离我最近的人,所以,我想告诉你,我们的内部可能有内鬼,我和死猫怀疑日军的内线就在我们这群人的中间。”刘壑杨又说道。
“啊?”莫家祺惊叫起来。
“不要大惊小怪。”刘壑杨说,“从现在起,我们要展开一场内部的锄奸行动,你知,死猫知,其他人不能知道!”
“你要我怎么配合你们?”
“不是你们,是我们三个,在关键时刻,我想,我们学生军里头,最可靠的也就是你和死猫了!”
听刘壑杨这么一说,莫家祺似乎明白了刘壑杨为什么叫他出来,并且不忌讳让他知道他是**的含义。
莫家祺知晓了秘密,又第一次得到刘壑杨明确的信任,内心逐渐安定下来。
“为了我们都要活着,我们三个要不惜一切代价!”刘壑杨停止脚步,回头看着莫家祺的脸。
“走吧,就当什么没发生。”刘壑杨勾住莫家祺的肩膀,两人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刘家宅院的院门。
莫家祺笑笑,他知道,所谓的代价,也许就是他们三个人的生命。只有漠视即将发生的,他们才能够继续活下去,那叫置于死地而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