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利巴的精心照顾之下,受伤的同学们康复很快,许淳秋可以正常走动了。这一天,许淳秋浆洗一新,她也要回家一趟。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家探亲回来,只有极少数没有家的同学没有回去探亲了,而只有她因为受伤,不能回去。
临出门,小利巴又嘱咐道:“淳秋姐,你可不能跑动啊,不然伤口可能会迸裂,要小心点。”
小利巴自从经历了师父与日军同归于尽后,长大成人,他作为学生里的临时医生,也学会了体贴人。
许淳秋笑笑,“小利巴,如果不是你,我的伤还有同学们的伤都好不了那么快,谢谢你呀!”
听到许淳秋说谢,小利巴有点不好意思。白齿红唇的少年郎,忽然被年纪比他大的女性赞赏,转而红了脸。
“我并不叫小利巴,我也有大名。”小利巴说道。
“好啊,我以为你就叫小利巴,你可以和我们说说你的大名,我们可以叫你的大名。”许淳秋又说道。
“我叫,我叫胡,胡二筒……”小利巴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
胡二筒,麻将桌上的胡二筒。有点奇怪的名字,许淳秋差点忍不住想笑,但还是忍住了,“这名字挺顺溜的,谁给你取的?”
“我死去的爹。”小利巴说道。
“胡二筒医生,我要回家去一趟。”许淳秋说道,转身就要走了。
小利巴忽然意识到什么,“还是别叫我胡二筒了,还是小利巴吧,不然哥哥们准会笑我,不要告诉别人,我有这么一个可笑的名字!”
“我替你保密!”许淳秋说,她觉得小利巴很可爱,像极了一个贴身的弟弟。
李牧紫和许淳秋一起出门。
两人七拐八拐来到了中山路,再往前面就是许淳秋的家了,而李牧紫还得再往前走一刻钟。两人好久没有这么欢快地在南城里走路了,许淳秋忽然想起过去还在南城中学读书的日子,她和李牧紫形同姐妹。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许淳秋停下脚步,说出了李叔同的歌词,“木紫,替我向你爹问好!”
李牧紫仍然笑眯眯的,拉起许淳秋的手,“好啦,我们终于回家了。”
“我们就剩几姐妹了。”许淳秋说。
“是呵!”李牧紫说。
“我们会这么一直相好下去么?”
“我想应该会的吧。”
“就算日本人要把我们赶尽杀绝,也会不离不弃的么?”
“我想应该会的吧!”
“你怎么说起了这个?”李牧紫又问道。
“我也不知道。”许淳秋笑笑说道,内心还是有些许的伤感。
“好啦,先回家吧。”李牧紫说。
许淳秋告别了李牧紫,转身进入自己家所在的巷子里。巷子依旧,风景依旧,在兵荒马乱的日子里,故人不知道是否依然如故。许淳秋更不知道,自己离家接近一年,父亲是个如何的境况。
此时的许家比一年之前显得萧瑟许多,许爸爸一个人在榨油坊里忙活着,他被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许淳秋刺痛了双眼,脊梁也痛得弯了下去。
许淳秋看到父亲苍凉的背影也跟着僵住了。
“爸……”
许爸爸虚弱的说不出话来。
“爸,我回来了!”许淳秋说道,慢慢走近她的父亲。
短暂的沉默后,许爸爸终于回过神来,泪光闪烁,“你个小女仔,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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