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的汉子倒是很勇敢地干起了放马后炮的活儿。
“都别打啦!”刘壑杨带着队伍跑下来。
刘老大的队伍继续射击,仿佛是他们打赢了这一场仗。
“还真是和糊涂的老大!”刘壑杨说道,“浪费子弹!”
刘老大被刘壑杨这么羞辱,怏怏地叫手下弟兄停止射击,“这个学生军队长说的对,咱不能浪费子弹!”
刘老大的人马和学生军支队眼看着日军的铁船逃回南城,码头下漂浮着三具日军尸体,江面殷红得像红酱油。
陈思矛和刘老大说道:“我们还是不是奸细?”
“不是了。”刘老大佩服道。
“那你答应送我们回南城可不能反悔。”刘壑杨说道。
“这……”
“你可收了我们一百光洋!”陈思矛笑嘻嘻说道。
刘老大摸了摸胡子,只能自认倒霉,遂叫手下把被日军打死的手下抬走。接着,一个小光头扑通一声跃下了码头。
码头下水面一阵冒泡,小光头冒头,张着一口白牙,“枪,日本人的枪!”
小光头捞到了随被打死的日军落入江底的步枪。“快快!”刘老大迫不及待地跑下去抓起水淋淋的步枪,“还真是好家伙啊!”
入夜,刘老大整了一直小队伍,一条大船连带三只小船,要送学生军支队回南城。
“我先告诉你们,现在南城进不去了,日本鬼盯得紧,我只能送你们到津头码头。”刘老大说,“津头再走两里地,就进了南城里啦!”
刘壑杨想想,也只能这样了,到了津头,他们可以很轻松地潜进入城里。只是,现在南城的境况如何,他已经无法知晓。
学生军支队的人马窝在船舱中,大船趁着黑夜前行,耳际只传来大船的发动机的声音。
刘壑杨叫陈思矛到甲板上谈事。
“下一步我们怎么办?”陈思矛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刘壑杨说,“进了城里,情况千变万化,大家很难聚堆一起行动。”
“我看,还是先安顿好同学们,再想下一步怎么办。”
“我们又能去哪里呢,城里,我们几乎无藏身之地。”刘壑杨说道。
“我想……我想找我爸爸看看,能不能安排,嗯……”陈思矛说道,心情黯然起来。
刘壑杨拍了拍陈思矛的肩膀,“我也要想想办法。”
“我们离开南城很久了,还真不知道那个地方变成了什么样!”陈思矛说道,心里泛起了淡淡的乡愁。
南城是这支从尸山血海里存活下来的学生军支队的故乡。
江面忽然起了风,大船和小船驶过岸边村庄江面,他们两人看到零星的灯火在黑夜下闪烁。刘壑杨抬头,天空之上,繁星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