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消息,让陈思矛很激动,心中的石头落地。陈思矛不顾自己的伤腿,去刘壑杨的屋子里看他的伙计。
“你没死!”陈思矛说,“真好,你没死。”
“可是他们都死了,我没死。”刘壑杨想起死去的弟兄,心里难过起来。
“都会好起来的,我相信。”陈思矛说。
“咱出去,我和你说个事。”刘壑杨说,“挺紧要的。”
晒谷场边的池塘,月亮在平静的池水中投下残缺的倒影。营房里的人大部分睡着了,整个木栏寨进入了梦乡。
“这个事情很重要,我认为。”刘壑杨轻声说道。
陈思矛观望四周,确定没有人偷听他们的谈话,“到底是什么事?”
“我想了又想,”刘壑杨继续轻声说道,“我们每次行动,南城里的日军仿佛得到消息似的,你不觉得很蹊跷么?”
“这个到底怎么说?”陈思矛问道。
“你想想,这一次我们伏击鬼子运输队,结果,我们打他们的伏击,他们黄雀在后,包了我们的饺子,而且,还知晓了我们的退路。”刘壑杨进一步分析。
“也许是巧合。”陈思矛说道。
“不可能这么巧合,我认为这是一场预谋,有人从中作乱。”
陈思矛跟着刘壑杨的线索陷入思索之中。
“但我也不知道问题到底出现在哪个环节。”刘壑杨想了想,又说道。
“让我仔细想想这几个月我们发生的事。”陈思矛说道,他认为刘壑杨说的不无道理。陈思矛想到,他们自从高旗隘一战失利后,国军部队北撤柳州桂林,学生军支队与队伍失散留在敌后,撤到了木栏寨休整,他们除了和金龙二爷打交道,和外界也没什么往来,更别说在行动之时把消息放出去。
“金龙二爷是个侠义之士,虽然是匪,但也不大可能干出有损于学生军支队的事情来。如果金龙二爷有灭了学生军支队的心,我们又怎么可能在木栏寨安顿下来?”陈思矛又说道。
莫非,学生军支队里有人投敌?陈思矛分析到最后,感觉毛骨悚然。
“是不是我们内部有内鬼?”
“可能,也许。”刘壑杨说。
“你认为应该是谁?”
“我从不怀疑任何身边的人,而且也不能乱起疑心,现在无法下定论。”刘壑杨说,“我们这些日子不能再出动了,万一真有内鬼,我们还真全军尽没。”
陈思矛又想到了三龙那一股人马,“也许是三龙那些人把消息泄露给日军呢,也难说。”
“你分析的也对,现在的情况还摸不透,是三龙的人和山外的日军勾结也难说,所以,对于三龙我们要留一手,我认为三龙那些人真不可靠。”刘壑杨说道,“我们已经吃亏了一次,不能再次吃亏,这一次行动不成功,丢了十来条弟兄的性命……”
刘壑杨和陈思矛各揣着重重心事睡下,在还没找出证据和真相之前,他们不能对任何人说起这个事。
女生营房里,许淳秋和李牧紫同住一屋。许淳秋因为找到了刘壑杨,兴奋难眠。
“你说,现在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很奢侈?”许淳秋一脸的痴相,转头问李牧紫。
“我知道,你一直喜欢他。”李牧紫笑眯眯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
“都写你脸上了。”李牧紫依然笑眯眯的,仿佛读懂了许淳秋的心事。
“这都看出来,你是麻衣传人?”许淳秋说道,内心甜蜜。
“我们都是女人,哪有看不出来的?”李牧紫反问道,“女人最懂女人的心,但最怕那个男人不懂女人的心,就算近在咫尺,也是天各一方。”
“我也知道你喜欢谁。”许淳秋跟着笑嘻嘻地说道。
“死丫头!别乱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