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
“马村,休息,候命再战!”刘壑邦说道。
傍晚。马村里,新三团在日军台湾旅团驻扎过的晒谷场上做饭。炊烟袅袅,饭菜香弥漫开来,经过生死绞杀的新三团残存的士兵,吃上了学生军支队给他们做的热乎乎的饭菜。
刘壑邦趴在竹席上,腿部鲜血淋漓,他要团部医官把他腿上的弹片给取出来。医官小心翼翼地检查了刘壑邦的伤情,额头冒汗。
“我命令你马上动手术!”刘壑邦忍住痛,喝令道。
“团座,没有麻药啊!”医官说死了也不敢做手术,他知道那种痛彻心扉的会要人命。
“要什么狗屁麻药!我要你马上动手!”刘壑邦又喝令道。
听说刘壑邦要动手术,刘壑杨赶紧带着药品过来。麻醉药是刘壑杨和学生军支队拿的,刘壑杨把麻醉剂递给医官。
但刘壑邦阻止医官对他使用麻醉药物,“你他妈的敢用,我杀了你!”
刘壑杨在一旁说:“你不用会很痛!”
“你还是不是我兄弟?”刘壑邦恶狠狠地盯着刘壑杨的脸,“不能用麻药,不然我就废了,我知道,你听我的!”
刘壑杨再也不敢言语。
医官忐忑不安地实施手术。
伤口很深,弹片隐藏得很深。刘壑邦被痛楚折磨的死去活来,浑身冷汗。
“阿杨,你就陪老哥说话,让我保持清醒。”刘壑邦哼哼说道。
“好,说什么?”
“说一说你的小时候吧。”刘壑邦继续哼哼。
“我……小时候?”刘壑杨看到刘壑邦那么痛苦,心里忽然一阵感动,往日的记忆随之断断续续浮现于脑海,“我小的时候,娘死了,我流浪……后来,我回到村开,你知道……变天了,天色都红了,穷人有饭吃了,后来……我走啊走,后来……”刘壑邦说的断断续续,“我后来,就成了你的兄弟!”
刘壑邦笑了,笑的很无力,“狗日的阿杨,我的兄弟,你个红小鬼,怪不得爸妈很待你!”
刘壑杨笑笑,“过去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和你一起杀鬼子!”
医官去除了弹片。那是一块很不规则的弹片。弹片之上还黏糊着血肉。“好了,真难弄!”医官自言自语说道,“团座,你很厉害!”
但刘壑邦晕死了过去。
一个中队的日军趁着夜色,悄悄地包围了马村。
新三团的巡逻哨忽然被日军从后面用匕首给干掉,尸首扔到了村边的河道里。学生军支队住在木头房子里,而新三团的大部分士兵驻扎在晒谷场上。日军冲锋的脚步声吵醒了这些劫后余生的中国军人。
日军的手雷如雨一般落下,瞬间造成伤亡。新三团来不及应战,阵势有点儿慌乱。
“日军!”陈思矛叫醒警卫连的人马,“日军进来啦!”
日军进攻时,刘壑杨还在刘壑邦的身边。
“日军来啦!”刘壑杨推着还在昏迷状态的刘壑邦,“快点醒醒!”
晒谷场上,日军突然扔下的手雷剧烈爆炸,卷起一阵阵尘烟。新三团的士兵在没有长官的指挥之下躲到木楼旮旯里寻找隐蔽物。
刘壑杨还是无法弄醒深度昏迷的刘壑邦,情急之下,背起刘壑邦朝隐蔽着的队伍跑过去。
日军像夜色中的鬼魅悄悄冲击,如墨的夜色中,流弹纷飞。
“你们都给我听着,团座在我这里,都给我听好了,我们一起上!”刘壑杨命令士兵们,“能不能冲出去,就看我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