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台上,微微颤抖……
他说,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一点点,一丝丝都没有……
他说,是你太贪婪……
他说,我空了,再不能供养你……
我脸色苍白。
往事一幕幕在脑中回现。
从第一次遇见时的他,到刚才对我冷漠地说出,我空了时的他……
大颗的眼泪从我脸上滚落下来。
是我害了他吗?
曾经,笑起来如同阳光般灿烂的苏辰生,曾经,把我拖到苏家长辈们面前大声说要娶我的苏辰生,曾经,对着我恋恋不舍像个孩子样撒娇的苏辰生,哪里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
慢慢走下台的背影,慢慢离开着的背影,慢,他真的很慢,慢得给我一种老态龙钟的感觉……
他的活力呢?他的热情呢?
死了吗?
我紧紧地握住胸口,就在那浅浅的席台上,颤抖着双膝跪了下来。
为什么,我明明是想要给他幸福,我拼尽着全力想要让他感觉到幸福……
可最终,还是我残忍地掏空了他?
我真不该遇见你,真不该遇见你……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在十五岁的时候,那割往自己手腕的一刀,可以再深一点,深到,在那时便彻底要了我自己的性命。
应该的,在那时,我就已经死了。那样,我也不会为非作歹着,像个僵尸妖怪一样,为了自己的苛延残喘,不顾一切蚕食在苏辰生的身上,最终将他给蚕食得面目全非。
听到细微的窃窃私语,在四周慢慢地响起。终于,那些声音越来越大,像是飞机起飞前般的喧嚣,我听见四周都有人声在杂乱地问着,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急切,他们的问题那么多,像蚯蚓一样地围挤盘绕在我的身边,急躁地蠕动着,急于要得到解答。
“盛小姐,苏辰生先生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你们真的要离婚?”
“请问一下你们离婚的原因,除了那幅油画还有没有别的?”
“请问你爱你的先生吗?”
“那油画里的男人是否才是你的真爱?”
……
看吧,无关紧要的人关注的,永远是这些无关紧要的八卦问题,对于他们来说,有爆点的新闻很重要。每个人都如此重视自己的饭碗,没有人会真正顾及到,我和苏辰生,会不会难受,会不会痛……
在记者们的一片拥堵中,我只是很辛苦地透过他们身影的间隙,看到,那自顾往画廊门外大步地走着的,将记者一个又一个推开的苏辰生的背影。
终于,他走出门外,消失了。
在一片嘈杂的询问声中,双膝跪在地上的我,只默默地俯下身体,看着一行泪从鼻尖下落下来。
即使,你说,我从来没有爱过你,那么,当你颓然的身姿背朝着我走出去的时候,你也将阴影深深种入了我的心口。
你的伤,你的痛,你的颓,你最后疲累而无一丝希望的眼神,将整个阴影覆入了我的心间。
我将永远因为你的伤而疼痛,因为,是我欠你的。
我将永远记得,我是怎样活生生毁了一个爱我爱到骨头里面的人。
我将永远记得,我的罪……
我再也忘不掉你,苏辰生……
记者们还在不停地发问,我抱住头,一个也不理。听到“啪啪”的声音在旁边不停响,眼前被晃得阵阵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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