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以为,这会是一次很温馨的画展,我,和我的妻子盛华瞳,在媒体的面前,上演最后一场温情的夫妻恩爱!和她之间,我只是想要借这次画展,给双方一个温馨平和的结束!我只是想要借媒体的力量,替我们记录下曾经的温情。哪怕是假的也好……毕竟,我深爱过她,我不想我和她结束得太过难堪。然而……”
他双手撑在席台上,俯下头去,我看见他在深深地呼吸。他似乎是胸口郁堵难受,一时说不出话来,那最后两个“然而”明显岔了音。
底下所有的人,在他因停顿而带来的静谧中,只是睁着眼睛惊骇地看着他,他的那番话,令这些人,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吧……
苏辰生咬牙,他的拳头在席台上紧紧攥起,“既然这最后一次的温情无法再扮演下去,那么,我也不想我们的关系会被素不相识的记者们不负责任地发挥想象力胡乱猜测。反正最终都是要宣布的,那么,我今天就当着在场所有的人,亲自宣布我们离婚的消息。我,苏辰生,和我曾经的妻子,也就是站在我旁边的盛华瞳小姐,已经决定离婚!所以,你们也不需纠紧盛华瞳小姐那幅油画上的男人为何不像我苏辰生这样一个问题不放了,那幅油画的名字,我相信你们每一个人都看到了,是被命为《心》的。是啊,这幅油画,或许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盛华瞳小姐的一颗心。送到这里展出之前,它曾经挂在我们的房间里很久,我也曾站在它面前仔细地看过它一次又一次,每一次,我都觉得,似乎是走进了它,似乎是懂得了它。可是等待下一次我再次站在它面前的时候,我却又迷惘了。以前的懂得,以前的走近,竟然,全部被推翻。我一次次地读,却始终没有读懂,始终没有走进。无论我多么想读懂,无论我多么想走进,它的面前,却似乎总有着一扇看不见的门,它给我错误的引导,不断让我误入歧途,却不许我有丝毫的靠近。虽然我可以拥有它,虽然我可以看着它,虽然它就在我旁边,然而,它却始终都不是我的,始终不是。在这一场一场的追逐与迷惘中,我真的是,很累了。累到再也走不动。所以,关于这幅画,我想,既然它不属于我,那么,不如让它挂在这画廊的墙上,被真正的主人选择并且拥有吧。”
说到这里他轻轻地笑了一下,“我的妻子曾经想过要将这幅画烧毁。可是,心,是可以被烧掉的吗?”
他转头,第一次抬眸看我,“华瞳,你是真的,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一点点,一丝丝,都没有!你只是想要和一个人一起苛延残喘着度过余生,因为你失去了爱,所以,你就要像一株寄生植物一样,把自己所有的触角都伸到我的身体里,残忍地汲取我对你所有的灼热的爱,以此作为养分来麻痹自己,来活下去。可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即使我有再爱你,那爱,也并不是无穷无尽的,是你太贪婪,华瞳,所以,我身体里所有的爱,早被你汲取得干干净净,我空了,再不能供养你,我只能放你走。让你,去寻找下一个,可以让你无限汲取爱的养分的供体。无限的爱,呵……”
他笑了,将嘴唇附到我的耳朵,以轻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是林晓风,还是苏夜生呢?谁才可以更无限……”
他从我身边慢慢走了下去。
冷汗,从我的额头上滑了下来,我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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