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被骂了?”
那人转过头,谨慎得回望了眼帐内,点点头,还说。“兄弟,我知道你是大将军身边贴身的人,但是,你还是不要进去罢,将军现在心情很不好啊。”他说话的声音极小,却在寂静的空气里,分外得清晰。
子鸢望着他笑着,拍着他已经僵硬的肩膀,说。“没事的,你且在这里等着吧。”说罢,她就伸手撩开帐幔,踱身进去了。
在帐内,高肃正坐在案几前,眼低游离着一抹青黑色,而双眉却拢在一起,仿佛是一道耐人寻味的伤疤,惆怅的蔓延在他的脸上。他的双手里是握着一封信,却没有打开来看。他听到子鸢的脚步声,抬起头,蹙起的眉间瞬间融化得淡漠,苦涩的脸有一丝若深若浅的笑容。“这么早,没有睡好么。”
“你不是也怎么早,是一夜没睡?”子鸢又走进了几步,就看到趴在另一个案几上的延宗,他闭着眼睛,明朗的面孔此时是出奇的安静,仿佛是沉睡中的孩子,嘴角浅淡的游离着甘甜的笑意,如同一张美好的梦境在他的脸上张开了双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高肃顺着子鸢的目光,眼神也落在安然沉睡的延宗的身上,他暗自苦笑的说。“只要闹不烦,我岂能睡?”说完,他有意反扣下信,走到子鸢的身边,搂住她的腰,嘴唇蹭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昨晚你一个人,还习惯么?”
子鸢“恩”了一声,“还好啊。”
高肃底下眼睛,有一抹失落瞬间占据了所有光泽,脸上的笑容也如同雾气消散,别扭的情绪崭露在逐渐成熟起来的脸上。
子鸢望着他,低声笑着,眼神越过他的手臂,落在了案几上的那封信上。她问。“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事,只是无关紧要的信罢了。”高肃走回案几前,把信摊开来,子鸢就看到,信的一角上平整的写着“莲夕”的字样。
“就是这样的信,惹你生气了?”
高肃眉宇骤然又恢复了紧蹙的模样,他摇摇头,说。“与内容无关,因为我根本就没有看,只是信的本身。”
子鸢沉默了半刻,也没有想出什么,很不解的问。“这信又有什么问题。”
“也并不全是信的错,也可说是人心吧。”
子鸢听得更加不明白,皱着眉说。“你可不可以让我明白得痛快一点。”
高肃见她着急的模样,强忍着不笑出来,他说。“好,我就痛快得告诉你。这封信是家书,送信的人就在门口,是咱们府上的人,军中很多人都看到。如果我收下了,很大可能会动摇军心。战事紧张,统领的大将军却在这里寄家书?那下面的人会如何?”
子鸢想了想说。“也许会跟着做,也许,会认为大将军没有将心全部放在战事上,影响士气。”
高肃满意的点头。
子鸢却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她伸出手,说。“把信给我,我帮你解决。”
高肃的脸上忽然得沉寂了,却没有说什么。
“不相信我么。”子鸢纤细手指扔举在半空中。
“我若不信你,还能相信谁呢?”高肃站起身把信交给了子鸢。
子鸢拿着信,走到帐外,这个时候,天空里已经透出了几缕天光,恍恍惚惚得不太真切。
站在帐外的人,看到子鸢走出来,并手里还拿着那封信,有一丝疑虑,又有一丝惊诧。子鸢走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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